前臺小姐指了指旁邊的走廊,“一零二診室,霍醫生應該在里面。”
順著指的路線走過去,左邊第二個房間寫著“102”。
門沒關,里面有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似乎沒有病人,他們在聊天。
敲了敲診室的門,里面瞬間安靜下來,紛紛看向站在門口的筱。
今天穿著紺的jk圓領制服,剛遮住膝蓋,纖細的小往下,白堆堆配黑小皮鞋。
二次元學生妹的穿著。
“小妹妹找誰?”一個戴眼鏡的醫生先打破沉默。
筱目巡視一圈:“我找霍醫生。”
“霍醫生,你還有病人?”眼鏡男醫生往后面轉去,有幾個人擋在后面,筱不知道哪個是他。
畢竟也不算是從來沒有接過的陌生人,小時候在一起玩過,筱心里竟然有一點期待和張。
人影未現,一道清沉微低的聲音鉆進筱的耳朵:
“我記得,好像沒有預約的病人了。”
男人冷靜低沉的聲線很快抓住了筱的全部注意。
一種無法言說的悉瞬間升起……
還在回憶里搜索著有關這聲音的來源,那人已經從牙科椅旁走過來,形頎長清瘦,寬松的白大褂敞開,里面是煙灰的立領羊絨衫,黑長。
沉著的黑白兩,簡單不失大氣。
他低頭在調整套在手上的白橡膠手套,隨意抬眼往筱這邊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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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呼吸一滯,對上他漆黑的眼眸。
這里燈微暗,他眼睛顯得尤為明亮,深邃如洗。
眼尾微微上挑,臉部廓棱角如削,薄薄的微抿,形利落。
毫無疑問,這是一張很致的臉,走在街上絕對會賺夠生眼球的長相,即便是一眼,也很難讓人忘記。
“你找我?”他微不可見打量了一下筱。
筱沒由來地張起來,“嗯。”
“什麼名字?”他拿起桌上的一張單子。
“筱。”報完名字,筱突然有點期待他會不會想起什麼。
從上往下掃視了一遍單子,他重新看向筱:“我沒有你的預約號。”
旁邊一個醫生忍不住問:“我們這里快要下班了,你是不是搞錯時間了?”
筱有點失又有點窘,老媽不是都說已經給他媽說了嗎?
他本人怎麼不知道?
難道是忘了?
想著,試探著提醒:“霍醫生,你再想想。”
霍澤析微微挑眉,有些莫名,卻平靜解釋:“掛號不是在我這里預約。”
這里人太多,本來不好開口說找關系這種事,可是到了這種關頭,筱只有——
“你媽沒告訴你?”
旁邊不知道是誰突然笑出聲,氣氛一下子怪異起來。
筱看見霍醫生的表一瞬間怔住,然后皺眉:“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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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都要哭了好嗎,視死如歸一般:“我媽我來找你的,說給你媽說了……”
這下幾乎全診室的人,除了霍澤析,全都忍不住噴笑。
“原來是相親的啊,霍霍你提前下班吧!”眼鏡男拍了一下霍澤析,后者站在那里沒,顯然有點意料之外。
心頭簡直有一萬頭野馬奔過,筱紅著臉解釋:“不是!我是來看牙的!”
周圍有人起哄:“霍醫生快看看!”
怎麼有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覺……
筱哭無淚地看向霍澤析,“霍醫生,我真是來檢查牙齒的!”
他沒在意那些話似的,已經轉走到牙科椅旁,聲音淡淡:“你過來吧。”
筱抓包包的帶子走過去,臉上還發著燙。
“你們沒事可以下班了。”霍澤析瞥向旁邊那群看熱鬧的同事。
等那群醫生都走了,筱才躺上牙科椅,包包住子防走。
霍澤析低眸戴上手套,沒看,緩聲開口:“你認識我媽?”
“嗯……不對!是我媽認識你媽!”筱盡力解釋得清楚一點,想著回家就找老媽算賬。
牙科椅上的探燈被霍澤析移過來,罩在筱臉上方,“下不為例。”
他的聲音磁低醇,短短四個字,隨意說出來也極有質。
被他的“下不為例”搞得一陣愧,想要解釋,又發現沒什麼好解釋的,媽沒掛號是真的,想走關系也是真的,這時候要是說什麼也不知道,誰會信?
一時間沉默下來,筱來之前本來還想著來一場相認來著,現在看來……還是先緩緩。
完全沒辦法把眼前這個男人和照片里那個小男孩的臉聯想在一起。
而且,如果自報家門之后他還是記不得,一定會尷尬癌癥發亡的。
在筱胡思想的時候,霍澤析已經戴上口罩,把探燈打開。
不能適應強烈的線,筱閉上眼睛,莫名張起來。
☆、第二章 芒果凍芝士〔2〕
探照燈的很刺眼,筱眼睛微微瞇開一條,看見霍澤析離很近,坐在椅子背后,用筆燈檢查的口腔。
他神冷靜專注,只出干凈的眉眼。
筱緩緩睜大眼睛看他,不經意間,霍澤析視線和了一下,又趕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摳懷里包包的帶子。
霍澤析毫無預兆地開口:“別張。”
聲音自然舒緩,像是被午后潺潺傾瀉的一泉流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