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孤拉著我往屋踏了一步,反手將門合攏:「曦曦,你才醒,還是先回床上去休息吧,你看……」他很自然地手來我的臉,語氣輕,十分關切,「你的臉好蒼白哦。」
他的指尖在我臉上一即分,雖然已經無數次同床共枕,可是這種相的親昵,仿佛更加不可言說。
房里沒點燈,不孤站在我前,我能聞到他上一貫的清新氣息,混著他暖融融的溫,好像從山間樹巔吹來的夏日和風,將人籠罩,舒適自然地讓人想在他懷里打個滾。
我一時忘了說話。
不孤又低頭湊近,臉對臉地看著我:「曦曦,上床去吧?」
這話說的……怎麼覺不太對勁。
他說話時齒間微熱的氣息襲來,我猛地回神,轉邊走邊說:「好,我先……先去床上,我嚨好,你幫我倒杯水來。」
「哦。」不孤在后面撓了撓頭,對我突然的躲避到奇怪,但還是非常聽話地去桌邊幫我倒了水。
我半坐在床頭捧著水杯,不孤順手點上了燈,將燭臺端到了床邊的柜子上。
他說我們正位于蜀州東南的一座小鎮里,之前我們出現的山林就在小鎮附近。
因我高燒昏迷,所以才在醫館落腳,剛才那個小姑娘賽云,是醫館大夫的養。
聽到蜀州,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嗯?我記得小龍就是在蜀山修行的?」
「曦曦記真好,不過這里離蜀山還有幾百里,趕集的時候街上好熱鬧,到都是人!」
不孤的表興起來,手舞足蹈地跟我比畫他在街上看到的東西:「那個大銅馬鼻子里冒熱氣,嘎吱嘎吱地響,不用法,自己就能走路,凡人可真聰明!還有還有……」
他一連說了一大堆,什麼雜七雜八的小事都要說給我聽,他說話時眉飛舞,眼睛里映著燭火的躍躍影,像個小孩子急于和別人分。
我看著他,上雖有高燒后的酸乏,就連掌心的傷口也仍在鼓脹發痛,可不知不覺間,我已放松了心神。
不孤說著說著慢了下來,他盯著我,又低下頭去了耳朵,說還休。
Advertisement
我挑了一下眉,輕聲問:「怎麼了,我在聽呢。」
不孤沒立刻回答,而是朝我抬手,指尖微,好像想我的臉,但還沒到又放下了。
見他如此作,我以為是我的臉上有東西,抬手了一下:「到底怎麼了?」
不孤微微出一個笑容,帶著一種天真的怯,但他的眼神落在我臉上,大大方方地說:「你笑起來真好看,曦曦。」
我的心——早就不再跳的心,竟有一瞬間的抖,好像突然從高墜落。
你笑起來真好看。
恍惚間,我看著不孤含笑的臉龐,覺得這句話似乎曾在某時某地,聽人說過。
那是一個……
我努力回想,那是一個男人,他有一雙溫敦厚的眼睛,對著面前的人說「你笑起來真好看」,輕言語,真意切。
我當時在哪里?
為何會記得這句話?
那個男人是誰?
不知為何,我陷了莫名的煩躁中,使勁地捶著頭,試圖再想起一點什麼。
我直覺到那個男人是個很重要的人,和我的過去一定相關。
不孤見我忽然不對,立刻起拉開我的手,急聲道:「曦曦,曦曦你怎麼了?別打自己,哪里痛嗎?曦曦?」
我確實很痛,痛得我無暇多顧,我越想努力抓住那一點靈,某就越發疼痛。
如同烈火灼燒著靈魂。
「曦曦!」
不孤無法,只能撲上來將我整個抱住,地圈在懷里,不讓我再。
這時,房門被敲響,賽云在外頭清脆喊道:「姐姐,我們進來啦。」
不孤扭過頭,焦急地朝外大喊:「快進來,曦曦不好了!」
我雖然疼痛難忍,但只要不去勉強回想,那灼燒便逐漸弱了下去。
因此,我還能知到外界的靜。
賽云后面跟著兩個人,一個是頭發花白的大夫,一個是小龍。
我約聽到他們談的聲音,大夫為我把脈時手指搭在腕上的,小龍詢問不孤我的況,而不孤一直將我抱得很。
而我徹底昏迷前,唯一的念頭竟是,在他的懷里真的好舒服啊……
13
我獨自站在醫館后院的池塘邊,看著青草漫溯于水中,有兩只小青蛙蹲在草葉的影里,兩腮不停地鼓噪著。
Advertisement
此時已近晌午,越發熾熱,哪怕是池塘邊也不甚清涼。
自那次昏迷,已過了好幾日。
第二日,我便醒了。
這些日子,我的倒是無礙了,只是一直疲乏得很,整個人懨懨的,沒什麼神。
就連不孤很想去的集市,我也沒陪他去。
小龍倒是跟他去了,回來向我抱怨了許久,說不孤像個傻子,見到什麼都大驚小怪的,都想手去,別人還以為他有個傻子弟弟。
「小曦。」小龍從回廊里走下來。
我站在池塘邊的樹下,聽到他的聲音,懶懶地應了一聲:「嗯,在呢。」
小龍走過來,先說了一句:「你比我還耐得住曬。」
他是蛇,喜歡太,太能讓他的溫暖起來。
所以,蛇類一般在夏季最活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