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有一段時間沒來方游謙他們家了，方媽媽之前養的那些花花草草不知為何都消失了，本應百花齊放、蝶蜂環繞的院子里只剩下雜草。
喬寶琳看了幾眼后，穿過院子往屋子里走。
大門沒鎖，輕車路地走進客廳。
這里果然只剩下方游謙一人，屋空，除了家，連些水果飲料都沒有。
喬寶琳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思忖著要如何喊方游謙下樓，直接對著二樓喊一聲，還是走到樓上敲門？
莫名地，變得扭。
還沒等想清楚到底應該怎麼做的時候，二樓傳來聲響，是方游謙的腳步聲。
喬寶琳像是室竊被人發現一樣，突然提起心臟，變得張，怔怔地看著二樓——
方游謙出現了。
他像是剛從浴室里出來，額前的發尾裹著氣，皮也干干凈凈，眸子清亮，紅潤。他穿著輕薄的白 T 恤，手里還拿著一條巾，就這樣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垂眸瞧。
似乎沒想到會出現在這里，他也像是愣住，抓著巾的手慢慢收。
屋昏暗，只有快要落山的太從半開的窗戶里施舍點芒進屋。
兩人就這微弱的看著對方。
喬寶琳視力不錯，瞧見方游謙的結似乎滾了一下，他的眸子也在閃著。
那落在的眼中，像是被點醒，猛地反應過來，指了指自己的家，“我媽喊你吃晚飯。”語氣有點兇，帶著被穿后的惱。
像是在用不善意的外表來掩飾自己的慌張。
方游謙點頭，說：“好。”
聲音輕輕，和對比起來就是天差地別。
喬寶琳見自己完任務了，一點都不留，扭頭就走。
喬寶琳回去的時候，付青往后瞅了兩眼，沒看到方游謙。
“人呢？”
喬寶琳聳肩，“反正話帶到了，他來不來跟我又沒關系。”上這麼說著，卻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門口。
方游謙剛好出現，又和對視上。
喬寶琳不自然地撇開視線，坐在飯桌邊，心里莫名不怎麼得勁，這對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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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的那些記憶不允許能夠像以前那般忽略方游謙的存在，而他依舊像過去一樣冷臉對。
需要忘記他們曾經結婚的這件事，只把他當做一個無趣又枯燥的書呆子。要像過去那樣冷落他，不給他好臉看，一個月都不跟他說二十句話。
書呆子被媽拉到對面坐下，書呆子看一眼，書呆子順手將筷子放到的手邊……
喬寶琳苦惱至極，忍不住抬眼看他，扯扯角：“我自己來。”
方游謙點點頭，作之間，微的發尾輕蹭過他的眼皮，他垂下眸子，安靜地等待著開飯。
喬寶琳只看了他一眼就挪開視線。
在過去幾十年，和他同桌吃過無數頓飯了。但此刻兩人關系已經改變，無法那般泰然自若，對他頤指氣使了。
有些晃神，現在這種拘謹又古怪的心態反倒讓回憶起剛和他結婚時的那個階段——
兩人從“不怎麼相斷多年的年玩伴”一下變“兜兜轉轉終眷屬的青梅竹馬”，大方開放的喬寶琳都無法立刻接這樣的轉變，更不用說三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方游謙了。
他幾乎不對笑，那張也只在它應該張開的時候張。
喬寶琳雖然面上對他頤指氣使，卻依舊覺得氣氛尷尬，想要說的話也總是三思后才吐出。當時的他們努力去適應有對方的生活，逐漸在尷尬安靜的氣氛中變得游刃有余。
付青端上魚湯，湯白，香味撲鼻，熱騰騰的，還冒著白霧。
喬寶琳被這香味刺激得回過神來。
喬國先喝了一口，先是夸贊魚湯鮮甜，魚彈，然后又笑著說是自己老婆手藝好。
付青的臉這才好看些，招呼著方游謙喝魚湯，說著就拿起方游謙的碗，往里面盛湯。
喬寶琳沒說話，心里又開始暗暗嫉妒——
方游謙結束后才到。
雖然這魚湯的確鮮甜可口，但這頓飯吃得索然無味。
04.悶葫蘆活該吃虧
喬寶琳無意間瞥到方游謙盛湯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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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濃稠的湯里漂著兩片香菜葉子。
接著的注意力就被吸引去了，總是時不時就往那兩抹綠看過去。
大家都快用餐完畢，看向那碗，香菜葉子依舊在。
挑挑眉，莫名到愉悅——
方游謙不吃香菜，是那種吃下去都會吐出來的程度
這是跟他結婚后才知道的事。
剛才觀察了這麼久，只是像在玩游戲，試圖將記憶的方游謙和眼前的方游謙匹配而已。
嗯，匹配功。
方游謙不吃香菜的飲食習慣從十八歲就有了。
付青捕捉到對方游謙不帶好意的頻繁關注，瞪一眼，意思是讓別欺負人家。
喬寶琳莫名被警告，沒了興致，訕訕地收回眼神，不再說話。
付青起又要給方游謙盛湯。
喬寶琳見媽又沒眼力見地要往那碗里盛香菜，下意識看了方游謙一眼，他的眉頭了，卻還是什麼話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