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葫蘆活該吃虧。
喬寶琳看不下去了,出聲制止。“媽,你沒看見他都不吃香菜嗎?還給人家盛這麼多……”
說這話時故意將語氣放淡,置事外的模樣。
不希他們覺得這是為他出頭的舉。
可話一說完,桌上三人都朝看過來。
怎麼?見不得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
一個個看回去,先是付青,然后是喬國,最后是對面的方游謙。
回來后第一次正大明地和他對視上。
摁耐住強跳的心臟,說:“假客氣什麼?吃不了就直說。”
明明是在替他說話,可他們之間的氣氛依舊劍拔弩張。
方游謙淡淡看一眼,之后看向付青,“謝謝阿姨,我還是自己來吧。”
付青緩和氣氛道:“哎呀,那你自己來吧,阿姨還真不知道你不吃香菜。”
喬寶琳察覺到付青投過來的視線,蓋彌彰道:“我也不知道啊,只是看他把碗里的香菜留著沒吃而已。”
付青笑:“還是你們年輕人比較會觀察,阿姨年紀大了,真沒注意到。”
方游謙繼續保持沉默,對喬寶琳仗義的拔刀相助沒有什麼反應。
喬寶琳開始后悔自己過于莽撞的行為——
他現在可不是名義上的丈夫,把他當枕邊人看,他卻依舊當是個已經分道揚鑣的伙伴。
喬寶琳氣得飯也吃不下了,放下筷子就要離開,卻被喬國住。
“你前段時間不是說之后想要出國,我這幾天已經給你打聽好了,我們過幾天約個老師聊一聊?”
喬寶琳作一頓,出國是上輩子的決定,雖然在國外的人生的確有趣自由,但這次重來,自然想要想要經歷一次不一樣的人生。
低頭喝湯的方游謙的幾不可見地僵了一下。
不過喬寶琳并沒有注意到。
沉了一會兒,“我考慮一下吧,覺留在國也不錯。”
付青見此出聲,“就是啊!前段時間總跟你說留著,你就是不肯,多考慮考慮,我們國大學生的生活肯定也很富有趣,沒事多跟游謙流流,到時候填志愿也可以多照應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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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寶琳抿,瞅了方游謙一眼,怪氣地留下一句“人家不搭理我呢”就踩著拖鞋離開了。
付青對著的背影說:“胡說什麼啊!人家這是靦腆。”
喬寶琳腳步不停,捂著耳朵上樓了。
方游謙終于抬頭看向孩的背影,明正大地將眼神投向,等到消失,二樓再傳來關門的聲音,他才收回視線。
付青和喬國在他耳邊說著安他的話,他靜靜聽著,然后再出淡淡的笑容,說:“沒事的。”
是真的沒事。
但最近的喬寶琳很奇怪——奇怪在舍得多看他幾眼了,奇怪在會主和他搭話了,奇怪在似乎有點關注他的存在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來說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他的出現和消失對不會造任何影響。
過去的幾年的確是這樣的——
他淡出的生活,依舊活得瀟灑肆意,和新朋友打得火熱。
他們多認識的這幾年對來說似乎一點都不重要。任何人都可以頂替他的位置,畢竟他是這麼的無趣、不討喬寶琳的喜歡。
他早就知道他跟喬寶琳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或許早在兒園時期,敏細膩的他就察覺到了他和喬寶琳的不同。
雖然沒他聰明,答對的問題沒他多,但依舊比他開心。
老師在課堂上夸他,但在私底下卻最擁抱喬寶琳。朝老師撒個,老師就塞一顆糖給。
長大之后,他就知道老師寵的原因了——
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魅力。
他也被吸引。
他無數次為兩人青梅竹馬的關系竊喜過,也在邊出現其他朋友時,用這個原因安自己——
他是特殊的。他和喬寶琳一起長大,他比他們擁有更多喬寶琳的獨家瞬間。
可這種自欺欺人的方法并沒有讓他好太久。
他看清兩人的差距,意識到自己在心目中可有可無的地位后逐漸淡出的生活。
好在,沒了方游謙的喬寶琳依舊瀟灑自由,有最富的生活和最堅固的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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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了喬寶琳這個朋友的方游謙過得可真是糟糕。
不過這個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過得有多糟糕……
吃過晚飯后,他幫忙著去洗碗,卻被付青攔下。
他只能去收拾餐桌。
付青在廚房里問他父母這次去外地是不是做什麼新生意。
方游謙作一頓,低聲說他也不知道。
付青又說:“不過你這孩子真是自覺,高考一結束就找好兼職了。”
方游謙說是班主任介紹給他的。
付青探出頭來,“我們喬寶琳小姐有沒有機會也去補習機構打個工呢?我真怕一整個暑假什麼都不做,只顧著吃睡。”
“我明天去問問機構的老師。”說完,他頓了頓,“可會想去嗎?”
付青將洗碗布往桌上一放,對著二樓揚聲道:“應該會去把,不會真要啃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