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游謙看向二樓，那里沒有回音。
二樓走廊的那扇窗外乍閃，接著屋外就是一聲轟鳴。
付青喃喃：“要下大雨了。你趕回去休息吧，明天阿姨再做好吃的。”
方游謙點點頭準備離開，卻在踏出門的時候聽見喬寶琳在二樓說：“我不跟書呆子一起上班。”
他作一頓，腦中想的卻是似乎沒那麼糟糕了。
他至不是那麼可有可無了。
雨突然打下來，落在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響，鼻尖盈滿潤的氣息。
他心愉悅地踏雨里，把這場雨和后的抱怨都當作是老天對他的福澤。
05.離婚可能真的沒戲
喬寶琳下樓后才發現方游謙已經離開了，也不知剛才那句怪氣的話他聽沒聽見。
聽見最好，沒聽見的話，下次再講。
付青瞥一眼，問這兩天為什麼這麼針對方游謙。
喬寶琳淡淡說：“叛逆期。”
付青懶得理，問：“有矛盾了？人家子那麼好，你還能跟他吵上？”
喬寶琳想起方游謙摘下老花鏡問是誰的模樣，冷冷笑了一聲，“你不了解他，他沒你說得這麼好。”
付青瞪：“你就了解他了？”
不了解，誰了解呢？
喬國在此時正好出現，喬寶琳拉著他認真問：“如果你老年癡呆了…… ”話還沒說完，后背就挨了付青的一下，“你咒你爸呢？”
喬寶琳疼得淚汪汪，“我說萬一！”
喬國笑，“怎麼了？”
“萬一，萬一你老年癡呆了，你會忘記我媽嗎？”
喬國眼睛一瞪，“那可不行！”
付青：“凈說些什麼不著譜的話。”
喬寶琳反駁：“這怎麼不著譜！怎麼可以忘記自己的老婆？”
夫妻二人看著，“所以呢？”
喬寶琳轉回話題，“我覺得方游謙就是那種老年癡呆后會忘記老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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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聽此都笑了，一個罵有病，一個興致地問事怎麼知道的。
喬寶琳懶得多說，“我就是對這種人有意見。”
付青笑：“我看你是無稽之談。”
喬國勸：“游謙聰明又乖的，你就別欺負他了。”
喬寶琳炸：“我哪里欺負他了！”
見父母都站在方游謙那里，喬寶琳心中郁結，不打算和二人辯駁了，抓了個蘋果又上樓去了。
付青在樓下大喊：“都說晚上吃蘋果是毒啊。”
喬寶琳：“無稽之談！”
*
雨下得越來愈大，天空也因閃電而頻繁驟亮。
方游謙只開了客廳一盞燈，偌大的屋子空的，門窗開了一條，氣爭先恐后涌進，他坐在沙發上看著明天給學弟學妹補習的資料。
空氣太，紙張都變，看了幾張后，他有些疲倦。
放在一邊的手機突然亮起來。
他瞥過去，是他媽的消息——
問他這幾天過得怎麼樣。
方游謙說喬家的飯好吃，補習機構的老師對他也很好，學弟學妹也好教。
媽：「那就好，我在商場給你買服呢，你現在有多高了？」
方游謙報了個數字。
媽：「好，你照顧好自己，我和你爸也好的，在喬家記得懂事一點。」
方游謙答應下來。
他盯著沒再跳的屏幕出神，突然想起喬寶琳要出國的事，他抬頭看向那扇可以看到喬寶琳房間的窗——
房間的窗戶關得很，窗簾半拉。
微黃的溫馨燈在黑夜里十分顯眼。
他放下手機，飛蛾尋找亮一般，朝那個能通向的窗口走過去。
雨依舊在下，豆大的雨滴在窗臺上打出水花，將他的指尖也染。
他靜靜地著那點亮出神。
*
喬寶琳在房間里和高中同學聊天，想著約們明天出去玩。
豈料那些五個朋友里有三個說是有事，還都是同一件事。
喬寶琳問清楚之后，郁悶得說不出話來——
的朋友學習都不錯，高考結束沒多久就被老師挖去補習機構教學弟學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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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金錢對他們這些剛畢業年的十分大，多數人都會接，甚至樂呵呵地犧牲自己最無憂無慮的三個月假期時。
喬寶琳只想罵他們真傻，錢之后可以賺，悠閑又沒力的時間這輩子只有這三個月。
可就算說了，們估計也聽不進。
而且，那些同學和方游謙去的還是同一個機構。
們剛才還開心地同說：“我這幾天看見他好幾次了，就在我隔壁教室，我看那些學妹眼睛都不敢眨，聽他講課的時候都面笑意。”
“這應該就是菩薩下凡吧，長得帥又溫。”
“我當初怎麼沒有這種長得帥的高三學長給我補習……”
看完這些對方游謙的好評，喬寶琳心復雜。
怎麼哪里都有方游謙的存在？
覺得悶，走到窗邊想要氣——
“嘩”地一下打開窗戶。
屋外，可一瞬間，混著潤的氣息一起涌進的鼻尖的還有嗆人的煙味。
一愣，尋著氣味看過去——
看到在隔壁窗臺對著雨吞云吐霧的方游謙。
很戲劇的一幕。
喬寶琳保證會記住一輩子。
剛才在家安靜乖巧的高材生書呆子、被同學盛贊的溫帥氣學長，此刻正滿眼憂郁地對著降雨的窗臺。
他嫻地咬著煙，準備吐出來的那口煙卻因為和對視上而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