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時間一久,似乎真就把這段友拋在腦后了,那埋怨隨著時間的流逝也跟著變淡。看到方游謙時,只會覺得悵然,然后再下意識地躲避他,不對視,不流。
方游謙已經收拾好,他看向,等對視上那一雙淡然的眸子,喬寶琳這才回過神。
提出自己的疑問:“我們高一時候,有個高三的邱學姐,你記得嗎?”
方游謙點頭,“嗯。”
說完,似乎擔心自己的話太短,他又補上一句:“記得。”
喬寶琳邊走邊問,“當時你們的事在學校里不是鬧得轟轟烈烈嗎?到底發生了什麼?”
瞥他一眼,發現他皺著眉似乎在回憶。
過了幾秒,他憋出一句:“什麼?”
他不知道想問什麼。
喬寶琳那顆提著的心像是了個秋千,呼吸都重了,解釋道:“不是說,當時帶了很多人,在班級門口堵你嗎?”
方游謙微微挑眉,“沒那麼夸張,只是在門口喊我而已。”
喬寶琳停住腳步,“然后呢?…… ”
方游謙:“然后我就去了。”
喬寶琳:“……”
“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別在這里一句一句吊著。
方游謙著急說:“你想知道什麼?”
喬寶琳大大方方地說:“全、部。”
“我出去,問我有沒有朋友……我說我只想學習,就沒再多說什麼。”方游謙淡淡陳述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喬寶琳頗失,果然還是傳聞有意思些。
不過,是這故事過于平淡,還是因為陳述人是方游謙呢?
繼續問:“那他們看見你和一起回家了,是真的假的?”
方游謙皺眉,似乎是覺得“一起回家”這種描述不太合適,“有個弟弟需要課外輔導,我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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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無趣了,但這樣無趣的故事才和印象中的方游謙匹配。
點點頭,往前走了兩步,然后突然回頭看他。
方游謙被嚇住。
問他:“你說你要學習,就放過你了?”
方游謙點頭,靜靜看。
喬寶琳看他的耳朵莫名燒紅,以為是問得太多了,擔心他被急,便也沒再多說,走在前面,率先下樓了
方游謙看著的背影,松了口氣,其實他撒謊了。
就像喬寶琳說的,他說自己要學習,可那學姐哪里可能就這樣放過他,甚至同他說:“學習好啊,帶我一起學習。”
他沒見過那種場面,只能不卑不地和學姐說自己不想。
學姐見他如此認真,撇撇:“真上個書呆子了……那你高考結束后,我再找你?”
他一愣,腦子一熱,就說出他已經有喜歡的人這件事。
學姐嘆氣:“那我也不能做棒打鴛鴦這種缺德事。”
方游謙后知后覺到自己竟對著一個陌生人說出恥于開口的,他開始臉熱,腦子都是喬寶琳的臉。
學姐后來跟他說什麼,他都不記得了。
只記得回班級的時候,正好是下午,金黃的落在場上,照亮不遠喬寶琳和朋友談笑的背影。
高高綁起的馬尾在空中晃悠著,碎發沾上金,熠熠奪目。
他突然覺得自己又鮮活起來了。
死水般平靜的心湖又被投進了一顆不大不小的石子,泛起漣漪。
其實無數次這般過。
可他也只能在被照不到的地方,默默地等待著漣漪平息,等待那好不容易波瀾的海重歸平靜。
10.怕你不開心
對喬寶琳來說,今天發生了許多有紀念意義的事,比如余衍晴跟主說了再見,比如和方游謙的關系緩和了,還有就是回去之后,發現韋澤森給發了好友申請。
按下同意好友申請的按鍵。
上輩子,韋澤森和差不多也是這時候認識的。
起因是上輩子的決定去國外留學,便在互聯網發布了尋找同伴的帖子,韋澤森就是靠著那個帖子找到的。他和在同一個城市,甚至申請的都是同一個學校,的確是有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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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和他加上聯系方式后,聊了一段時間,之后兩人見面,發現他和很像,外向貪玩,擁有無限的自由,他們幾乎是同一類人,唯一有出的地方是——韋澤森對待男比隨便太多,他可以今天跟 Alice 睡覺,明天就吻上 Vicky 的,甚至在酒后還會跟表白……
喬寶琳知道他私生活混,也知道他那顆心總是在孩群中漾。
喜歡這個朋友,便擔心和他牽扯上男關系,他跟告白過幾次,不知他是真心還是假意,都打著哈哈敷衍過去。
回國的那天,他去機場送,笑著讓在國等他一段時間,他很快就回去。
喬寶琳哼哼兩聲,半信半疑,知道國外的生活對韋澤森來說是多麼難以割舍。
韋澤森是天生的小鳥,是云朵,是一陣在曠野天地刮著的風,國對他來說過于不自由,他該是很難重新適應的。
果然,直到和方游謙的孩子出生,都沒聽見韋澤森“榮歸故里”的消息。
甚至連給孩子的滿月禮都是從國外快遞回來的。
那個滿月禮極度符合他買東西的風格,價值不菲,但華而不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