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響了一聲后被接起來了。
“老師,你淋雨了嗎?”
第一句不是問他去哪了,也不是問他為什麼沒等他。只是下意識的覺得他沒帶傘,走去校門會淋雨。
徐南儒:“遇到朋友了。”
易惜松了一口氣:“這樣啊,那就好。”
片刻的沉默。
易惜想,他下一句大概就要說要掛了。于是在他掛斷之前道:“老師,您還記得我嗎?”
帶點希冀,希他說記得。
“恩?”
“易惜,記得不?”
手機那頭的聲音似乎是有些無奈:“你覺得我的記有差到記不住撞了我車的自己班學生?”易惜啊了一聲,突然覺得淋了雨的子有些冷:“是,是吧,我們班人多,怕您貴人多忘事。”
“不會,我都記得。”
“噢。”易惜左手指腹輕輕著方向盤,“那先掛了吧,老師再見。”
“恩,再見。”
掛了電話,易惜把手機扔在了副駕駛座上。
車沒開,對著玻璃發了一會呆。
果然還是忘了。
也是,他哪還會記得那麼多年前做家教時教過的一個小朋友。
畢竟,真的是很久了啊。
第4章 槐南一夢
大學的生活,說簡單也簡單,上課、兼職、玩鬧,時間很快就會逝去。
而在青春的這點尾里,易惜每周一就會一改常態。
跟其他時候坐后排睡覺不同,這一天會很積極的搶占教室第一排的位置。高興時會認真的聽徐南儒講的容,不高興時就盯著他的臉發呆。
這天下課,寢室四人一同去學校餐廳吃飯。
南區的這座餐廳有三樓,一樓是最普通的食堂,二樓是外面商家加盟,三樓則是較為致一些的餐廳,學生來的比較,但偶爾想要犒勞一下自己或者小聚餐的時候都會選擇這里。
今天寢室四人沒有去平時去的樓層,而是直殺三樓。原因是昨晚黃薇在寢室游戲玩輸了,今天得請另外三人吃飯。
Advertisement
“想吃三樓那師傅的排骨好久了,薇薇,等會記得點啊。”室友小虞笑著說道。
“我想吃牛排,那個醬超好吃。”另一名室友道。
黃薇白了兩人一眼:“你們給我悠著點啊,月底了,姐可沒多錢。”
“愿賭服輸,”易惜的頭,“沒錢跟馬爸爸借借,但虧了你親的室友是絕對不可以的。”
另兩名室友附和:“就是就是。”
黃薇對著易惜齜牙咧:“你個資本主義,閉!”
到了餐廳后,三人坐下來點餐。
今天中午來這吃飯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上菜的速度也很快。
因為早上沒課,四人睡的昏天暗地都還沒有吃過早餐。所以看到香噴噴的菜后,一個個的食都上來了。
“虞兒,你別狼一樣好不好,就懟著一盤排骨算什麼好漢。”黃薇出筷子跟搶。
“我嘛,誒誒誒,我的我的我的!”
“什麼你的,放筷子!”
“你個小氣鬼!”
……
兩人搶的不亦樂乎,易惜閑的看熱鬧。
就在這時,邊那桌突然坐下了兩個人。
“徐老師?!”正在搶的黃薇筷子都差點嚇掉了。
易惜愣了愣,也順著的目看去。
果然是徐南儒。
今天的他沒有戴眼鏡,一雙眸子冷冷清清,顯得愈發嚴肅。
“徐老師,來吃飯啊。”易惜反應過來后邊立馬揚起了一抹笑,笑容看著很燦爛,但依稀有點吊兒郎當。
徐南儒朝看過來,微微點了頭:“恩。”
“你們班學生?”坐他對面的老師問道。
徐南儒恩了聲:“國貿的。”
“我還沒接過國貿班呢,聽說很活躍啊。”
徐南儒冷然的眼中一點笑意:“還行。”
Advertisement
“我們上徐老師的課尤其活躍。”易惜支著腦袋看著同伙,“是吧。”
小虞一口還沒咽下去:“嗯嗯嗯,老師講的課有涵。”
“關鍵還是人長得帥……”說完覺到某道涼涼的視線,易惜清咳了聲,立刻道,“唔,開玩笑開玩笑,是有涵,有涵。”
徐南儒對面的男老師聽罷忍不住笑了。
現在的學生啊……
“易惜。”沒吭聲的徐南儒突然了的名字。
易惜下意識做了舉手的姿勢:“到。”
“上周讓你們做的作業,還記得嗎。”
易惜愣了兩秒,眼神瞥向黃薇等人:“作業?恩……我,記得啊。”
“還記得自己寫了什麼嗎。”徐南儒把菜單遞給了對面的友人后側頭看著。
易惜:“我寫的,我當然記得了。”
“說來聽聽。”
“啊?”
“不是記得嗎,那大概講了什麼。”
易惜被他盯的背后泛起冷意,在桌下輕踢了黃薇一腳,黃薇干咳了兩聲,看天看低就是不看。
徐南儒沒什麼表,但是卻讓人覺得力倍增。
易惜放在桌下的手指快攪麻花了,其實,真的知道徐南儒說的作業。
記得當時他是在課堂上出的題,然后讓大家據題回去寫幾百字的小型論文。
三天后,學委確實發信息催作業。可當時易惜就忘了有這麼一回事,所以急之下就在網上隨便抄了兩三段發了過去。
沒想到……自己把自己坑了。
“徐老師,我那個……”
“百度文庫抄下來的,恩?”不輕不重的聲音,后面一個質問的‘恩’更是把的魂都勾起來了。
易惜瞥了瞥,自知無法挽回:“老師,我錯了。”
徐南儒回過頭,就著友人點的幾個菜又勾了一個自己想吃的:“錯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