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寓低聲說:“小心點。”
點點頭,問:“你沒被潑到吧?”
“沒,”他手拿過手上飯卡,“我朋友剛好在排隊,你吃什麼,順便幫你打一份。”
他的聲音著一纏綿的低啞。
鄭意眠:“糖、糖醋排骨吧。”
“嗯,”他應著,“你去外面等我,里面很。”
從狹窄的人中出來之后,鄭意眠還是沒搞清楚,自己怎麼就莫名其妙地被拿走了飯卡,并且從買飯大軍中順利突圍。
轉過去看,正好看到梁寓拎著的飯從食堂里出來。
他的聲音被泡,懶洋洋的。
“吃飽一點,下午還要訓練。”
///
中午見針地睡了個午覺,半個小時就被鬧鐘醒,鄭意眠認命地穿好服下床,補了防曬繼續去軍訓。
果然,下午也沒什麼好事。
上午的那個男生方陣離們不遠,訓練容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連長說:“齊步走走好了就休息,我來教你們唱歌啊。”
唱歌這個條件倒不是很人,但休息很人。
當鄭意眠們這邊開始站軍姿的時候,那邊已經席地而坐了。
連長:“看來只有站在妹子們這邊,你們才能提起神啊。”
大家笑。
連長拍拍手,道:“好,接下來我來教大家唱——《當你的秀發拂過我的鋼槍》。”
鄭意眠:“………………”
果然,這邊的生也開始竊竊私語了。
“就知道不是什麼正經連長。”
“卿本連長,奈何有顆想當紅娘的心——他是不是想撮合一對兒啊?”
“不會等下我們要來個合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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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對了。
當生方陣站完軍姿開始休息的時候,那邊的連長指揮著男生來了。
他跟生方陣的連長說:“我們這邊學得很好啊,要不聽聽?”
生方陣的連長笑的:“行啊……聽聽。”
另一個連長開始指揮:“全男生,稍息,立正,坐下!準備開始唱啊。”
這邊連長的口令也下來了。
“全生,向右轉——坐下!”
兩個方陣這下,挨得特別近。
梁寓跟鄭意眠之間幾乎只有一步路的距離。
扯扯,準備坐下。
奈何后面的生坐姿豪放,先是一屁坐下,接著才把收回來。
于是那生收的時候,正好以掃堂的姿勢掃過鄭意眠,鄭意眠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梁寓眼明手快,及時把扶住。
由于鄭意眠剛剛曲了正準備坐下,又被這麼一打攪,整個人便呈出了一種近似于跪坐的姿勢。
而梁寓為了拉,也彎下腰不。
落在圍觀群眾眼里,兩個人曲著彎著腰面對面,氣氛不大對勁。
趙遠一拍大,樂呵呵笑道:“你們倆……拜堂呢這是?”
作者有話要說: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
嘻嘻
☆、五條魚
氣氛飄了。
收不住了。
就連連長都控制不住,跟著他們一塊兒大笑起來。
有人起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啊,還差一塊頭紗,趕的,把人給蒙著!”
“夫妻對拜掀頭簾啊!”
“我再說下去……是不是兒不宜了?”
“哈哈哈哈哈我這個軍訓有意思,幸好沒翹。”
梁寓笑著掃一眼,沒管后那群人七八糟的起哄。
他緩聲道:“禮。”
鄭意眠猛然抬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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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寓搖頭,道:“我說,你可以坐下了。”
好不容易坐下,大家笑夠了,這才有所收斂。
鄭意眠盤低頭,無無求地打坐。
我佛慈悲……你相思門,知你相思苦……
呸,背到哪兒去了。
重背。
李敏就在鄭意眠斜后方,拍肩膀:“你在那念叨啥呢,結婚誓詞?”
鄭意眠皺鼻子,還沒來得及講話,對面就開始唱歌了:
當你的秀發拂過我的鋼槍
別怪我仍保持著冷峻臉龐
其實我既有鐵骨,也有腸
只是那青春之火需要暫時冷藏
……
煎熬。
忒煎熬了。
鄭意眠胡扯著擺的線頭,覺有道目膠著在自己臉上,死也不敢抬頭。
今天太太大了,烤得人耳都在發燙,火燒火燎的。
不管了,確定一下。
抬頭一看,梁寓就在盯著。
他眼神帶笑,一邊輕輕唱著歌。
鄭意眠低頭,開始扎腳。
他只是沒地兒看了而已,鄭意眠,自是病,得治。
……
到后來,男生方陣吸引了一大幫目。
有特別想表現的,在隊伍里長脖子,還一個勁兒地耍帥。
眼見房鬧得……不對,眼見鬧得差不多了,連長終于收手,讓他們起立,繼續回去練習。
雖然帶走了,但并沒有離得多遠,兩個方陣之間還是靠得很近。
好不容易兩個小時下課一次,男生方陣顯得散漫而隨意,生方陣就有紀律有組織多了,清一地在樹蔭底下補防曬。
鄭意眠轉著手肘,對比自己黑了多。
這才第一天,覺已經以眼可見的程度曬黑了。
李敏過來,跟說:“眠眠,我剛剛發現有人開了請假條,明天不用來軍訓了……”
“請假條?”鄭意眠問,“真的假的?”
李敏說:“肯定是假的啊,聽說直接去說自己不舒服開點藥,或者說自己來大姨媽了就可以。你看,那邊場在底下坐一排的,全都是躲軍訓的。”
雖然開了請假條也得來,但坐在總比接太暴曬要好點。
鄭意眠朝們投去艷羨的目,嘆道:“我也不想軍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