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這邊有點私事理。”
季延禮停頓片刻，表示理解：“剛才發了很多消息你沒回，我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沈青時匆匆點開屏幕，才注意到剛才就在短短時間，對方詢問了好幾句。
說到底也是關心，沈青時平復下緒：“我沒事，麻煩你了，抱歉。”
語音通話那邊的聲音輕笑了笑。
開著音響，男人偏低啞，卻又顯得漫不經心的笑意刮過耳，幾乎能想象出他現在的樣子。
“…青時？”
那頭魏修杰的聲音已經了下來：“你在和誰說話？男的？”
沈青時皺了皺眉頭，不想在外人面前吵架，也不想把自己的難堪展出去。
“是客戶。”簡短的說，“請我幫忙看看方案的，我和你說過，我在工作…”
魏修杰卻很快聽出了對方到底是誰，他對那道辨識度極高的聲音印象很深刻。
“那天我們撞見的？”魏修杰也惱了，“你們什麼時候有聯系方式的？你都沒和我說。”
我想和你說的時候，你正在群里和段穎湊熱鬧，看都不看一眼。
我還能扯著你的領子讓你來看嗎？
沈青時耐下子：“先掛了，一會兒我給你打過去。”
魏修杰卻不依不饒：“這男的有病吧？這麼晚打擾你，你是有男朋友的人，我告訴你…”
“我這麼晚打擾沈小姐確實不對。”
語音里，男人的聲音仍舊從容，還帶著笑意：“只是沒想到，魏先生邊也有人打擾。”
顯然，剛才段穎和魏修杰的那場鬧劇，他全聽進了耳朵里。
沈青時攥著手機的手指，指尖泛白。
魏修杰一噎，繼而惱怒：“我和小穎是親人，是朋友。你和青時算什麼？”
“他算是幫了我的人，這還不夠嗎？”
Advertisement
沈青時出口打斷，實在不想鬧的難看：“要我提醒你嗎？上次是你們坐在車里，我在外面服。”
總是斂的，也不和段穎爭執，更不想經常和魏修杰吵架。
可這不意味著真的不會生氣。
如果是往日，魏修杰肯定早就會聽出語氣的不對勁，只是此時，他惱怒，什麼都顧不上了。
語音那頭的聲音也同樣冷靜：“嗯，沒有緣關系的親人？”
他的尾音微微上挑，沒等魏修杰說話，似乎是為了印證他這句話——
電話那頭重新傳來重重的推門聲。
清脆的聲笑著說：“太晚了，阿姨不讓我回去拿睡。修杰哥，你服借我穿穿啊。”
“段穎！你進來之前不知道敲門嗎？”
“有什麼關系，我又不是第一次不敲門。這件球看著不錯，我拿走了啊，改天還你。”
魏修杰喜歡收集球，家里有很多，平常沈青時都會替他好好保管。
不了解價格，只知道他攢了很久錢去買的，很寶貝，平常也很惜，不讓人。
沈青時靜靜的聽著那邊的爭執，很輕的呼出一口氣。
在嘈雜聲里，清楚的聽到一聲輕笑。
很輕。
卻是明擺著的覺得好笑。
連陌生人都覺得可笑，只有魏修杰覺得理所當然，只有還在謹慎的考慮兩個人這麼久的。
魏修杰轟走段穎，回來還打算再說什麼，卻利索的被人掛斷。
【沈青時：】我想了想，覺得我還是不可能接你有一個無緣的妹妹。
【沈青時：】是我的問題，我不想繼續為難自己，也不想以后再和你做任何保證。
【沈青時：】我們都需要冷靜冷靜，重新考慮問題。
第5章 卑劣 “又不是我的錢。”……
哪怕是沈青時自己，都沒料到過，一通電話下來會變這樣。
之后再回想，才恍然意識到做什麼事都很有條理的，那一瞬間為什麼會突然理智崩弦。
Advertisement
源于段穎隔著電話，沒和說一句話卻無聲的示威。
也源于讓一個陌生人圍觀了自己的難堪，甚至對方不解于為什麼還不生氣。
打完這些話，沈青時才注意到電腦的語音還掛著。
平復了下緒，才開口：“抱歉，讓你看了這麼一場…鬧劇。”
“沒必要道歉，做錯事的人不是你。”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善解人意：“倒是我，剛才一時緒激，說了一些不合適的話，該對你道歉。”
沈青時搖搖頭，意識到對方看不到，才補了一句“沒事”。
“別難過了。”對方似乎想了想，提議道，“我給你看看我家小朋友？看過它的人都喜歡它。”
沈青時愣了下，還沒有來得及拒絕，屏幕上就刷出了好幾張照片。
“……”
發過來的圖還是按時間線排的，最下面的小黑團還瘦瘦小小，看著可憐。
到最上面，它已經能耀武揚威的在地板上拉長，懶洋洋的磨爪子了。
“這麼弱小的生都能強撐著一口氣，等到主人。”
季先生的聲音溫和：“我想，這多多也算是一種…激勵？”
那天也下著大雨，他蹲在這團絨絨的崽前，面無表的聽它低聲嗚咽。
雨越下越大。
這團黑煤球連眼睛都睜不開，卻還是想爪子拽他的腳。
季延禮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才笑出聲。
他自言自語：“要是你能撐到活下來，我就給你一個住的地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