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揚現在也給了這種力被消耗的覺。
再見周行敘那天,薛與梵前一個晚上畫畫累人,偏周景揚的消息一直在發過來。
很不順,辛苦畫了三天的作業被老師批評了,一上午斷了二十鋸,敲壞了一個錘子,還被錘子砸了兩次手。
煩的不得了。
就連學校食堂排隊的漫長隊伍都像是上帝開啟的困難模式,薛與梵一個貪吃的人沒吃飯就直接離開了。
見周行敘時,前腳剛從食堂走出來。
氣鼓鼓的,腳步都火急火燎。
他在和人聊天,是樂隊那個鼓手。
鼓手背對著薛與梵,他和周行敘在說再見,結果又想到還有件事,腳已經邁著步子再往前走,人卻回過頭繼續和周行敘講話。
不出意外和薛與梵撞到了。
鼓手人高馬大,先是一腳踩在薛與梵腳上,疼得有一種指甲和分離的錯覺,等一屁被撞到在地上的時候,薛與梵覺得今天的不順表了。
可能是生理期要來了,激素作怪,莫名的覺得自己委屈。薛與梵一個不弱的生,就像是演技高超的演員,眼淚說下來就下來了。
不顧在食堂門口人來人往自己哭得有多狼狽,鼓手嚇得在旁邊手足無措。
薛與梵在哭,為作業,為上午二十鋸,為一個砸壞的錘頭,為被砸的手被踩的腳,為這朵可憐的祖國花。
回過神來的時候,坐在周行敘車里,手里的紙巾是上次被周行敘順走的那包紙巾。當時還說這紙巾留給他了,萬一下次有生在車上被分手的時候能派上用場。
萬萬沒有想到,最后小丑竟是自己。
車門開了又關上了,周行敘往手里塞了個雪糕。
夢龍,白巧克力口味的。
他說左任不是故意的,如果真的生氣,他替左任賠禮道歉。
左任是那個鼓手的名字。
薛與梵嚼雪糕的作一停,小臉皺著:“這是賠禮啊?”
表把周行敘逗笑了:“當然不是,安用的。”
他把裝著各種糖的袋子放到上。購袋里全是糖,水果糖大白兔糖還有巧克力。
薛與梵覺得這個鍋也不能全讓左任背了,吸了吸鼻子:“也不是他的錯,我就是今天一天都很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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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肚子附和的了一聲。
車一下子靜謐,薛與梵覺自己像一個燒開水的水壺,給自己挽尊:“中午飯沒吃,八點的早課,一上午又鋸東西又揮錘子。”
那是力活。
說完,車發了。
周行敘踩下油門:“帶你去吃午飯。”
等車開過了學校旁邊的商場,薛與梵才問中午去哪里吃。
“你問的也太晚了。”周行敘問真不怕自己帶去吃人販子的飯?
薛與梵蔫吧著,將還有一半的雪糕吃了:“隨便吧,我就不信被賣去山里去喂喂豬還能比學珠寶設計辛苦?”
這‘積極’的生活態度逗笑了周行敘。
他帶自己去了老街,三中附近的老街。薛與梵猜到了他要帶自己吃什麼了:“你帶我去吃順順面啊?”
周行敘停著車,驚訝:“你知道?”
薛與梵將糖果袋子打上結放在顯然的擋風玻璃前,等他停好車了解開安全帶,跟著他一起下了車:“我也是首府本地人好嗎,不過我初高中是一中的。”
“一中?學霸啊。”周行敘等繞過半個車走到自己旁邊。
三中附近有一家很有名的面店,里面有一道面做‘順順面’,看著像是一碗面,但是里面只有一特別長的面條。后來被炒作宣傳說是考試前吃一吃,能順順利利。
薛與梵當年在一中念書,因為和這里隔了兩個區,只聽過順順面的大名,卻從來沒吃過。
作為新時代的接班人,是不相信吃個面還能變順順利利的。當時還和同學開玩笑,說老板要是個有商業頭腦的應該再出一個面,做利利面。考前一碗,考后一碗,吃兩碗面湊一個‘順順利利’,營業額翻倍。
每個人長大都會變自己當年最討厭的模樣。
當年薛與梵對順順面‘嗤之以鼻’,今天不僅來吃了,甚至還想著是不是昨天自己刷微博,看完白嫖,沒點贊沒轉發,沒有聽那個博主的‘點贊有好運’,所以今天這麼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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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敘門路的帶著往后街走,薛與梵好奇:“你高中在三中念得?”
“恩。”周行敘帶著走進一家普通到不起眼的店里。
附近的高中這個時間點是不會把學生放出來的,所以店里沒有什麼人。老板在躺椅上打瞌睡,聽見門口的靜才緩緩睜開眼睛。
例行公事似的指了指墻上紅底黃字的菜單:“吃什麼?”
“兩份順順面。”周行敘轉問薛與梵有沒有忌口的,見搖頭,又對老板補充:“一份正常,一份不要姜不要蔥花放點鹽。”
老板恩了一聲,扯著嗓子朝后廚喊:“兩份順順面。”
沒了。
只聽周行敘無奈的笑了聲,又了一聲老板。
打瞌睡的老板慢慢抬眸,等看清來人之后,面無表的臉和‘消極的工作狀態’瞬間得到了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