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與梵不好意思說是因為他沒有怎麼筷子，但說自己吃飽了又了也不太好。最后支支吾吾講不出，干脆完，就起去上廁所。
周行敘常來，所以知道位置：“出去，右手邊，不走到底。”
這才是當代最正確的指路方法，不要說什麼東南西北，新時代的青年分不清東南西北，除了麻將里的東南西北風。
洗手間算不上干凈，但還好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薛與梵上完廁所出來，外面的洗手池旁靠著一個吞云吐霧的人。
上洗手，慢慢出泡沫，再用手腕托起水龍頭的開關，水柱慢慢沖洗掉手上的泡沫，等匯水盆里的水徹底沒有泡沫后，薛與梵將水龍頭關上。
薛與梵垂著兩只手，看他煙的樣子。沒忍住抬起手，將手指上的水珠彈向他。
他沒生氣，最后兩口煙得有點猛，似乎是準備把煙快點點。轉開了水龍頭，將煙打后丟進垃圾桶里。他站在烘手機前，薛與梵過去。
烘手機的風不暖，得兩次才能把手徹底吹干。
手腕被他握著，今天在這些小事他似乎很有耐心。等第二次吹風結束，他才松了手，在安靜的四下開口：“他們等會兒還要去唱K，你想去嗎？不想去我先送你。”
薛與梵：“明天沒課。”
聽上去答非所問，但其實也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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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是就近一家還不錯的。
路上路過一家水果店，不知道是誰開玩笑，說自己沒有收到蘋果，最后說著說著變周行敘給他們各買一個，好讓他們發朋友圈炫耀一下，這是多生得不到的禮。
水果店里老板喜笑開，這再過幾個小時蘋果就又要跌回去了，最后六個各便宜了五塊錢遞到了周行敘手里。
只是一個個遞過去，最后到薛與梵面前，蘋果沒了。
“老板沒了嗎？”
老板拿著手機在看轉賬是否到賬，錢賺到了，售后態度極差：“沒了，就六個。”
左任離薛與梵最近，瞄了一眼后把手里的蘋果遞過去：“給你吧。”
薛與梵兩只手揣在大兜里，沒接：“不用了，你們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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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個況下，他們幾個拿也不是，不給薛與梵也不是。
倒是鐘臨，拎著蘋果泰然自若：“不要你們就自己拿著唄。人長這麼漂亮，說不定都是按箱收的蘋果。再說了，阿敘他哥這麼喜歡，肯定送了啊，還需要你們謙讓嗎？”
這話也就表面聽著像是好話，薛與梵也不傻，這有指向的殺意，多知道原因。
小曲過后，他們去隔壁的KTV訂包廂，薛與梵走在隊伍最后面。直線走得不直，胳膊撞到了好幾次旁邊的人。
鐘臨殺氣騰騰的原因此刻挨著薛與梵一起走在隊伍最后面。
他拉住往前走的薛與梵：“附近應該還有水果店。”
薛與梵側著被他拉停在步行道上：“我也不吃蘋果。”
他微微偏頭打量著薛與梵的臉，認真的不放過臉上任何一個細小的微表。浪子有浪子的好，他很會：“不吃也得有。”
“對啊。”薛與梵反手拉住了他：“有這句話就好了，真不用給我再去買一個。”
鐘臨站在門口看著拉拉扯扯的兩個人，耳邊傳來唐洋和左任的聲音：“進來啦，站門口干嘛？”
“他這次找這個覺不一樣。”鐘臨帶著冬日夜里的一寒氣跟了上去。
左任聳肩，他沒談過，不懂這里頭的彎彎繞繞。
倒是唐洋看見鐘臨黑這張臉有些不悅：“反正你只需要知道阿敘和你沒可能就好了。”
“你怎麼知道我沒可能？”鐘臨瞪了他一眼。
唐洋氣不打一來：“我就是知道，你就不是阿敘喜歡類型。”
鐘臨輕哼了一聲，斜睨著唐洋：“是，我不是他喜歡的類型，我是你喜歡的類型。”
說罷，鐘臨快步追上了最前面的一個方陣，徒留被中小心思的唐洋和左任走在一起。
唐洋看著鐘臨的背影，氣得肝疼：“你說說，你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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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就是給自己找罪。隨去，反正阿敘不喜歡，你去阿敘那里壁死心不就好了。”左任抬手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這個人軸的很，勸了也沒有用，等頭撞南墻了就知道回頭了。”
說到周行敘，唐洋回頭看了眼后的兩個人，周行敘談過不朋友，他們見過得沒見過得都有。
薛與梵是第一個被帶出來跟他們一起吃飯的，而且還沒當周行敘朋友就被帶過來了。
唐洋好奇：“你說阿敘這次來真的嗎？”
左任：“你問我？我又沒談過。”
唐洋了角：“那你剛才和我分析鐘臨分析的頭頭是道，瞎說呢是吧？虧我還被安到了。”
薛與梵和周行敘走在最后面，等薛與梵進去后，就找了個最旁邊的位置坐著。那幾個人個個都是麥霸，就看著點歌機被圍的水泄不通。
周行敘將果盤推到面前：“你不去？”
薛與梵拿了塊西瓜：“這要唱不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了？”
“勇闖天涯。”周行敘拿了個抱枕，擺在胳膊下，手長腳長的人坐姿慵懶些就得把過來：“我給你亮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