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回答得特別順溜。
“你要打仗麼?”
“了解之后的事……”頓了頓,再喝一杯酒,“之后的事之后再說,我們要一步步來。”
陸千喬見臉上紅通通的,說話時酒氣外溢,便不聲地提起那壺酒,輕輕一晃,居然已經空了。他正暗自心驚,不防辛湄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湊到邊來,一手指著外面被烏云遮去大半的細細的小月亮,一面說:“那個……對了,陸千喬,月亮代表我的心。”
他一手按住發燙的額頭,聲音很淡定:“你醉了。”
一個勁去撓他那只礙事的手,卻怎麼也撓不下來,只好繼續指著月亮:“你看啊,我的心在天上掛著呢。”
他繼續淡定:“太小了,我看不見。”
辛湄急了,掙扎著要起走到窗邊指個清楚,他怕醉后腳步不穩摔下去,只好再扣住的腰,按坐在自己邊。的胳膊像的藤蔓,勾住他的脖子,嚴肅地盯著他,也不。
“陸千喬,你會娶什麼樣的人?”問得特認真。
陸千喬一手扣住,省得下去,聽見這個問題不過一笑:“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不要這麼小氣嘛,大不了我們換。我告訴你,我喜歡好看又好用的。”
這個……好看他可以理解,好用麼……什麼好用?指哪方面好用?他有點糾結,耳微微紅了。
“我覺得你就好看又好用的。”
又是晴天霹靂似的一句話,炸得他差點把給丟出去。好吧,這個“好用”,一定不是他以為的那個意思吧?是吧?
“這次不是開玩笑——嗯,做我相公吧?你開個價,千萬不要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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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也沒回答,只了的額頭:“你醉了,我送你去客房睡覺。”
其實醉得不是很厲害,比起上次在熊妖那里真是好太多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怎樣回答這個問題,想逃避而已。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
辛湄死死抱住他,這是好不容易相中的寶貝相公,可不能讓他跑掉。眼前這張臉真是怎麼看怎麼讓人喜歡,雖然還是有點面癱后癥,時不時就發作一次,但相公這種東西還是自己的好,不在乎。
“過來。”沖他勾勾手指。
他不理,一手按著的腦門子,一手環著腰,要把拽起來丟去客房。
辛湄力掙他蓋在眼前的手,對準他直的鼻梁,一口啃了上去。
……
那一夜做了好多怪夢,不過氣,有好長一段時間像是被人抱在懷里,上又熱又疼,快破皮了。第二天早上起來一看,果然腫了起來,紅紅的,連帶著脖子上也有幾塊紅斑。
苦著臉去找陸千喬,抱怨:“客房里有蟲子!你看我和脖子!”
陸千喬那時的表淡定得十分虛無縹緲,默默無語剪了一截藥膏丟給,再默默無語目送騎在秋月背上,自始至終都回避的眼睛。
“陸千喬,我走了。”回頭沖他招手,“明晚月亮爬上天頂的時候,我再來看你。”
真是忙得不亦樂乎。
他知道想要什麼,明亮而閃爍的眼睛在看著什麼,綿綿的“陸千喬”三字里蘊含著什麼。
他早已知道了。
可他只有裝作不知道。
陸千喬別過腦袋不看,不回答,作勢要關窗。
冷不防把臉湊過來,瞪著他:“你怎麼不理我?”
真真是個蠻不講理的姑娘。
他的目不由自主下移,落在微有些紅腫的上,眼神陡然變得灼熱。
他好像在發呆,辛湄那顆不怎麼靠譜的芳心撲通撲通急跳起來,四看看,很好,沒人。抬手捧住他的腦袋,趁他愕然的工夫,一口親在他很好看的臉上。青天白日,這樣他就不能賴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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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瞇瞇地跳開,兔子似的竄上秋月的背。
“我走了,記得要想我!”
*
這一路辛湄走得特別快特別開心,覺著這個相公還差一點點就要手到擒來了。
不過沒想到,他會這麼快落自己網中……呃,實在是太快了點。
那天是五月十三,瓊國榮正帝一道圣旨送往辛邪莊,將辛湄賜婚于驃騎將軍陸千喬,兩個月之完婚。
當彪悍遇到彪悍……
天頂的小月亮升了降,降了又升,漸漸變圓了。
這天陸千喬又坐在窗前等那個月亮升起便會推窗笑跳進來的姑娘,一直等到月上中天,卻還是沒來。
這已經是第幾天了?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他覺得有點焦躁不安。
不過,就是來了又怎麼樣呢?繼續對他抱著期待?等他不可能給的答復?
滿月即將過去,剩下的時間,只有兩個半月了。
陸千喬又開始糾結,盼著來,又盼著干脆別來……最近為什麼總是糾結這個問題?他了額角。
門被打開,斯蘭走了進來,臉不怎麼好,他舉起手里著的東西——一卷黃澄澄的布帛。
“將軍,皇帝又發了圣旨過來。”
肯定又是催他還朝為自己平息。這個皇帝真不是好東西,沒仗打的時候就聽信讒言,無端端把將軍貶來看守皇陵,現在出事了,又哭著連發數道圣旨求他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