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辰想被黎黎肯定嗎,但他幾乎沒時間陪伴黎黎,簡直就是不存在的配偶。他想被公司肯定嗎,只要工資照常崗位還在,別人看他順不順眼,又真的重要嗎?
元辰總覺得不穩定,不踏實,看不到希,看不到未來,其實他只是缺安全而已。
元辰的心里,年時期的他沒有得到足夠的回應,焦慮恐懼了埋在潛意識里的本能。就像膽小鬼,連幸福都會懼怕,看到糖也會哀傷。
黎黎在家過得算不上舒服,再被舒朗和家里爹媽一攪和,生活直接一鍋粥。借口冷靜期快結束了,需要本人辦手續,收拾收拾就從家里跑出來了。
舒朗突兀又遲到的表白,讓黎黎到愕然之余,更多是不忍心一口回絕。誰的十幾年都是沉甸甸的,黎黎的是,舒朗的也是。
黎黎實在怕自己腦袋一熱,隨口就答應了,那對舒朗太不公平,太殘忍了。
夜里又落雨,雨有著神奇的魔力。它霧氣蒙蒙的狀態,讓當下發生的故事,再普通也印象深刻。
黎黎和元辰的第一次約會,也在一個雨天,他們躲在一把傘下,小心地協調步伐,繞過積水。黎黎的鞋帶總是散開,元辰把傘柄塞給黎黎,幫綁了一個好看的蝴蝶結。
那個蝴蝶結,黎黎再也沒拆開過,哪怕后來那雙鞋都不穿了。
還有一次,細雨蒙蒙,更像霧氣,他們在街上閑逛,路過花店,元辰非要買一支玫瑰花給黎黎。
一支玫瑰花沒有多錢,元辰給了人家一百元,堅持就要一朵,就因為唯一最珍貴。店主不愿意找錢,最后還是黎黎拿了零錢出來。
那是一朵特別平常的玫瑰花,花期也沒有特別長,幾天就枯萎了。黎黎把夾在課本里,不舍得丟。
元辰問怎麼不丟了,說自己花了錢的,不能隨便丟。
后來畢業了,結婚了,他們去新房售樓參觀。樣板間窗外是工地,景不夠觀,開發商了雨滴圖案的紙做裝飾。
當場下了定金,元辰說,這是他們以后的家,怎麼裝修都可以。
結果真到收房裝修,分歧沖突就沒斷過,等到住進去的時候,兩個人早就心力瘁,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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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吹進來微涼微的風,黎黎坐在機場大上,昨晚發信息給元辰,一直沒人回復。
天空還有些沉沉的,一場秋雨一場涼。
黎黎靠在窗戶上,閉目養神,距離目的地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清晨的馬路上,只有士車在行駛,顯得格外寂寥。
旅途就像是人生,目標明確,人就神百倍,充滿期待。反之,就會困頓迷茫,不知所措。
元辰的不回復,增加了黎黎目的地的不確定,但是在這個城市,又確實沒有其他去。當初離開的時候,有多瀟灑,現在就有多尷尬。
這一刻,黎黎就希,時間能久一點,再久一點,給多留點時間。最好晚一點再到,讓不用和元辰面。
第十六章 近鄉怯
路上暢通,機場士比以往開得更快,黎黎下車前看了看時間,這算比預計到達得更早了。
元辰基本八點出門上班,現在不到七點,黎黎看著整個小區,不知道走幾圈,才能耗掉一個小時。拖著箱子,往自家單元走,空曠的園景,回響著子滾的聲音。
電梯一直向上,黎黎直達目標樓層。
站在戶門前,黎黎思考著,如果元辰特別小心眼兒,把的指紋刪除了,或者修改了碼,肯定扭頭就走,這輩子再也不回來了。
除非,元辰離婚的時候,把房子分給。
黎黎鼓足勇氣,把手搭在門鎖上,隨著已開鎖的提示音,提起來的心也終于落了下去。
輕車路地換鞋收鞋,黎黎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客臥。雖然也不知道,為什麼回自己家,被搞得像私闖民宅,但黎黎還是不想看見元辰戲謔的臉。
走過戶玄關,黎黎看見坐在沙發上的元辰,就覺得他多有點無聊了。一夜不回信息,就為大早晨坐這堵?黎黎瞇起眼睛,用力看了看,覺得元辰好像一不啊,不會前一天晚上喝酒喝暈了吧。
腦海里,故事走向越來越離譜,黎黎呸了好幾聲。凝神屏氣,走向元辰,看見他還有呼吸的起伏,放心地準備回房間。
房子可是奢侈品,也不能不明不白地變兇宅,那多可惜。
“黎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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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賊心虛的人,一有風吹草,就風聲鶴唳。就別說,在如此安靜的環境下,清清楚楚地聽到有人自己的名字,黎黎覺得,這一聲過后,冷汗都下來了。
環顧四周,客廳窗戶沒關嚴,恰巧有風吹過,才使得氣氛越來越驚悚。黎黎向元辰那邊,他好像并沒有睡醒,只是不知道夢到什麼,一直在嘟嘟囔囔。
想起來剛才被名字,黎黎想說,這人不會做夢罵呢吧?又躡手躡腳地走回去,耳朵湊過去,試圖仔細地聽一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