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辰進來的時候，黎黎正跑火車地講到，一定要以林雨為原型寫個男主角，自己穿書跟他談。疼痛會使人遲鈍，元辰準確地抓住了“男主角”，“跟他談”，這種他以為有用，其實主語他都不知道是誰的信息。
“呦，回來這麼早。”黎黎收線，心頗好，看見元辰還跟他打了招呼。
元辰幽幽地看向黎黎，目復雜，不知何故，又多了一份疏離。他微抿，并沒回話。隔了好一會兒，黎黎以為他不想說話，就又回到電腦前面。剛一坐定，就聽見元辰不咸不淡的語調。
“打擾你和相親對象調了？”
“什麼？”
黎黎歪頭反應了一會兒，看見元辰故作灑的樣子，就不想跟他解釋，只淡淡地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離婚協議呢。”
元辰也不知道哪來的勝負，明明已經非常不舒服了，還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自從提起離婚，黎黎對元辰的畏懼，就然無存。目冷漠地回過去，拿出自己下載的文件，簽字筆一揮，寫上自己的大名。再走到元辰面前，把 A4 紙拍在他前，說誰不離，誰是狗。
說狠話麼，誰不會呢。憑什麼黎黎就要任人拿。
反正冷戰也好，吵架也好，他們夫妻關系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以前退避忍讓，只是為了家庭和諧，既然沒什麼用，黎黎倒也不用畏首畏尾，瞻前顧后的。
元辰曲肘抱住紙，跟說他看完就簽，然后就慢悠悠地進屋了。
黎黎看著他的背影，明明是尋釁滋事，他倒委屈起來了。本來就是自己找。
孩子總是心的，黎黎自己坐了一會，覺得肚子咕咕直。元辰進了房間再也沒出來，就發信息問他想吃什麼，點外賣可以一起湊單。
元辰像自回復一樣，回了兩個字，不用。
黎黎暗自腹誹他狗咬呂賓，轉頭看了看外面的天氣，自己出門覓食去了。
第十七章 不被期待
踏著星出門，夜深了，小區門口，黎黎最的米店已經閉店了。轉了一圈也沒什麼想吃的。消散，也沒那麼想吃飯了。
Advertisement
人就是這樣，最需要的時候沒得到，后面再擁有也是索然無味。
叼著冰棒從便利店出來，黎黎被暴雨堵在門口，早晨還說下雨有，現在只覺得下雨好兇殘。
天氣就像元辰的臉，說翻就翻，買雪糕的功夫，黎黎就有家回不去了。
一支雪糕吃完，雨勢漸小，但還是不能直接沖進去跑。黎黎百無聊賴地看著雨幕，手指敲著桌子，不明白為什麼暴雨可以下這麼久，而且沒有要停的趨勢。
元辰躺著躺著都快睡著了，想起黎黎問他吃飯的事，出了房間發現黎黎不在家。
元辰發消息過來問，是不是出去了，還回來嗎。
黎黎說他年紀輕輕耳朵就聾了，外面雨這麼大，在便利店躲雨。
他打開手機定位，代表黎黎的小紅點就在小區外不遠，元辰拿起雨傘，沖下樓去找黎黎。
黎黎手撐著頭，覺得自己快睡著了，元辰出現在面前的時候，還愣了一下。
便利店的門在后關上，夜風吹過臉龐，也吹進黎黎的心里。黎黎說這麼大雨，一把傘會淋吧。
元辰看一眼，訥訥地說，就找到一把。
騙人的，出門前，他又折回去，把另一把傘收了起來。元辰拍拍黎黎，讓挽住他的臂彎，快點走回去就不會淋。
黎黎覺得元辰手有點涼，傘也在微微，問他，怎麼還發抖了，這麼虛弱麼。
元辰心想，他頭痛，發燒，沒吃飯，還跑下樓的，沒暈倒就不錯了。但他不同尋常的理解能力，令語意迅速跑偏，他眉微蹙，問黎黎，說誰虛？
黎黎無語，這狗男的，腦回路可真是極品奇葩。
他們要走到小區最里面的一棟，大雨拉長了到達時間，黎黎還是覺得傘晃，手握住元辰的手。
黎黎的手很暖，兩個人倒是反過來了。
元辰輕咳一聲，沒話找話地問黎黎吃了什麼。黎黎搖搖頭，說出來就不想吃了，買了支雪糕，就被雨攔住了去路。
聽見黎黎又吃雪糕，元辰好為人師又開始說教，說怎麼就不長記，什麼天氣吃冰的，自己多大了不知道。黎黎不甘示弱地回懟，又不虛，手又不涼。
“那你不看看日歷？今天幾號？能不能吃涼的你不知道？”
Advertisement
“今天幾號？”
說起這個話題，兩個人都怔住了，申請離婚快一個月了，上次在酒店的事，閃回到腦海。
“黎黎，你是不是該來了？”元辰小心翼翼地問。
腦子一到關鍵時刻，就記憶斷片，黎黎努力回想，也不記得上個月是什麼時候來的。開始和元辰復盤，上次到底有沒有保護措施。
元辰扁扁，問，如果說不記得了，會被打嗎？
黎黎回敬他，不會挨打，會被直接弄死。
況越來越復雜，黎黎進了屋就坐在一邊，沉默不語。深夜外賣平臺送貨也慢，元辰吃了退燒藥，也陪等著。
“要是……”元辰想打破沉悶的氣氛，但是他們之間，最近好像沒有什麼輕松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