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還殺不了一個人？朕忍你們很多年了，再有敢求的，全部斬！”
衛琢忽然想起什麼，笑了起來，“父皇不好，但一直沒有倒下。你猜他前段日子為什麼會死呀？”
一些忠臣上去大罵，說他弒父，是個昏君。
衛琢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季桑榆一聲又一聲地喚著耿介，“耿介……你睜開眼睛好不好……我們現在離開這里，我們去找醫生。”
他抬眸，最后溫的對笑了笑。他張了張，卻沒有說出一句話。
耿介還是死了，他趴在吃飯的桌子上，沒有痛呼，安靜地死去了。
季桑榆轉出守衛上的刀，一把對準衛琢的心臟刺了下去。噴濺在臉上，立馬轉頭看向東隅。他沒有躲閃，反而張開懷抱，任刺了下去。
“桑桑，我為你創造的世界。沒有人可以傷害你，也沒有人會反抗你的殺戮。喜歡嗎？”
“付東之，去死吧。你創造的世界惡心了。”
“姐姐認出我了呢。姐姐～我們還會再見的。”付東之笑嘻嘻地道。
刺眼的白亮起，一切恢復了死寂的平靜。
第16章 番外
死了。
死的人是我姐姐。
我知道真相時并不意外。
我不再是季府的二小姐了。
母親……季夫人告訴我，當初姐姐和衛霄被綁架時，姐姐讓我先走了。希我能報信，也是把生的機會先給了我。
我是的丫鬟。我當時秀玉。
等到有人去救他們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奄奄一息。
后來，衛霄請求皇上賜婚。
季夫人不愿讓姐姐嫁皇家，便將‘季漫榕’這個名字給了我。給姐姐另起名為‘季桑榆’。
我終于是想起來了。
原來我是一個丫鬟，并不是什麼小姐。
我從前怪，怨，甚至恨。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對我如此冷淡？
原來這一聲“姐姐”，都是他們施舍給我的。沒有人會我，只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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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霄因為當年的事一直對我很好，說實話，我應該抓住的。畢竟我現在可不是什麼季府二小姐了。但我還是說了。
“我不是當年救你的人，更不是季府的小姐。你想做的事，我也無法給你任何幫忙。”
我在等他變換臉，甚至有些期待。
“我不在乎。無論當初救我的人是不是你，但我現在喜歡的是你。我是因為你，才決定要爭一爭那個位子的。”衛霄一點也不驚訝，他看著我的眼睛，仿佛會永遠堅定下去。
我一下子哭了，他第一次抱住了我。
我們親了。長公主掌管朝延后給了我們一塊封地，日子很平淡幸福。
那天的宴會上很，死了很多人。
長公主的嫡子耿介死后，姐姐提刀殺死了皇上和一個侍從。不知道為什麼，將士們一個都無法近。
姐姐在掉了那個侍從后，倒地不醒，就像死了一樣。
長公主扶持六皇子衛景堂登位，但大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長公主將耿介和姐姐葬在了一起，以夫妻的名義。
季家同意了。
姐姐的葬禮上，來了很多人。
特別是蘇宴然，他前半生只穿紅，無論什麼場合。但在姐姐的葬禮上，一素白。往日里恣意妄為的眉眼，變得黯然神傷。
他說他不難過，但眼淚一直掉一直掉。
后來在江南一條湖邊遇見他時，依舊是白。但形銷骨立，當年的風流之態幾近將無。
我不忍，上前勸了幾句。
“人死后，就不會有人記得了。但我不想忘記，也一直沒忘。”他含笑道。
我竟然從他的笑中，到一難言的幸福來。
命里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呢？
讓我驚訝的是，蕭泠玉和三公主也來了。
“我最憾的是，桑榆兒連仇都自己報，不給別人留一點兒念想。”
蕭泠玉沒有留多久，便騎馬離開了。走時留下了一個木匣子，說是希作為葬禮一起埋下去。
其實，那本來是作為添妝用的。
三公主只是說了一些我聽不太懂的話。
“原本我以為是不明白我的苦楚。但現在我知道了，確實該拒絕我。我沒有勇氣拒絕，即使我不喜歡。”似怨似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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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在難過，但我難過的原因和他們不太一樣。
我難過的是，姐姐未能及笄便去了。
而我如普通人一樣，結婚生子，過著平淡幸福的一生。每當那時，我都會想起姐姐。未能過完這一生，死在了最好的年華。
我很想。
第17章 小人魚（1）
落地窗邊，年輕男子用骨節分明的兩手指夾著一香煙。
煙圈散開，在煙霧的描繪勾勒下，男子俊秀驚艷的五更加引人注目。
他低低地笑，掐滅了香煙。
“季……桑榆。”
再看男子，臉上竟有些潤。
“也不知道讓主神你不帶記憶，去那個古代世界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一個絨絨的小團子飛了過來。
“當然是好的。能遇見季姑娘，已是我三生有幸。”耿介的臉上出了讓人無法忽視的清淺笑意。
“主神，我已經找到辦法了。”小團子上的白閃。
“什麼真的。”耿介猛地轉頭，一頭烏黑如潑墨的發微微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