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嘁完后，他開始一連串吐槽——
“浪費電。”
“這麼睡也不怕冒。”
“冒了還不是要我送去醫院？”
“真是個麻煩。”
“當初就不該用。”
“事兒不事兒！”
聲音由近及遠又突然回來，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彎腰將人抱起來，放到床上，蓋好被子站在床邊沒有馬上離開。
他居高臨下地看下去，睡著的春見十分乖巧，眉頭微微皺著，睫濃長像把小扇子，流暢的鼻梁下面很淡，形標準，看起來很。
他的心頭一燙，忍了，但沒忍住，俯下……
嗯，果然很。
Chapter 07 見心
你很好，真的很好
“喝！今天要是有誰沒有喝到點，就不許從這個門出去。”
關上門，屋子最里面，酒瓶著墻碼了一排，黑白紅黃種類齊全。
白路舟坐在人群中間擺手：“不行，我酒過敏，”目給了陳隨，“你帶著大家高興。”
陳隨眉飛舞地剛準備應下，就被跟著一起過來的姜予是搶了話：“怎麼，陳隨好欺負？”
白路舟一愣，陳隨也跟著一愣。
可能發現自己這句話說得有點唐突，姜予是改了話頭：“我帶他們高興也是一樣的。”
不過顯然，他們三個認為的“一樣”，并不能說服其他人也跟著認為“一樣”，有人跳出來反對：“白大你拉倒吧，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再說男人不能說不行，大家說是不是啊！”
眾人附和：“就是啊，白哥要是不想喝也沒關系，只要在座的沒意見，我們也沒啥好說的。們，你們說呢？”
離白路舟最近的人靠過來，拋著眼，手不老實地玩著他前的扣子：“舟哥肯定要喝的呀，舟哥以前什麼樣誰不知道啊。你哪有什麼是不行，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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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很有技巧，例子一個沒舉，卻把白路舟曾經“五毒”俱全的荒唐年時給掛了出來。
再推辭就會顯得看不起當下圍坐在他四周的人，于是酒穿腸過，爛一攤泥的過往走馬燈一樣地在他腦海里反復重現。
也是如同現在一樣的雨季，攀附在院墻上的薔薇已經開到荼，接替綻放的花還在等著天晴。
他從學校畢業回來，車開到大門口，喇叭都要按爛了也沒人出來給他開門。他走下去，一腳踹到墻邊花池上，踹爛了磚砌的規則四邊形，然后帶著年輕的盛怒撿了塊板磚直接拍到鐵門的鎖上。
雨順著他的脊背往下流，鐵鎖咣當落地，還沒等他轉去停車，頭頂上一道黝黑的皮鞭便落了下來。
滾燙的傷口被初夏涼雨沖刷著，他扭頭對視上白京的眼睛，從那雙眼睛里，他看見了白京慣有的失和憤怒。
接著，再沒給他半點思考的時間，皮鞭就又打到了他的上，他能清晰地到皮灼熱的撕裂，還有傷口正在往外冒的沸騰。
白京一句話都沒說，打得越來越狠。他平日荒唐事做得太多，這頓劈頭蓋臉的鞭子，他本不知道白京的盛怒來自哪里。
……
酒灼燒著胃部，腦海里關于過去的回憶停在九方山一眼不到盡頭的黢黑山林里。
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細細的亮灑進來，周圍的哄鬧聲不絕于耳，而門口站著的人安靜得如同一尊雕塑。
那尊雕塑緩緩開口：“白路舟，你別喝了行嗎？”
春見的聲音不大，但他就是聽到了。所有人都在他喝，而卻說別喝了，是不是關心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話落到了他的心上。
昨夜剛到達的不明就里的人八卦：“誰啊，舟哥，新歡？”
白路舟搖晃著起：“閉上你們的。”
“喲，舟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了。”
八卦的人追著不放。
白路舟搖搖晃晃地朝春見走過去，靠近了，將輕輕往后推了一把，然后“咣當”一聲關上了大門，喧囂閉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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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紅了眼，茶的瞳孔更顯妖冶，像在水中撲騰的魚。他手了煙夾在指間往里送，瞟了春見一眼，問：“怎麼，關心我？”
春見有點沒法兒接話，背在后的手中著想了一夜才想出來的方案，但瞧他這迷醉的模樣想必說了也是白搭，只好順著他的話頭：“酒的化學分主要是乙醇，而大量乙醇滲于的話會……”
“會醉。”白路舟拇指一“咔嚓”燃火機點著了煙，猛吸了一口，朝背后揚了揚下，“拿出來給我看看。”
春見裝傻：“什麼？”
白路舟笑：“裝什麼裝啊，你是那種會關心別人的人？”
覺得刀得還不夠深，他又接著來了一下：“既然不是，那就別浪費時間了，我忙著呢！”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再裝那就是矯了，于是春見將圖紙遞給他：“我查了一下，起州地南北界位于山余脈，山大概是東西走向，巖石多為火山運形的巖漿巖，據……算了，說你能聽懂的。起州地界上的花崗巖，據當地氣候特征還有巖環境不難推斷，它們的風化程度應該是差不多的……”
白路舟聽得頭疼：“你能總結一句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