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丞相府的門大開著,兩邊各自站了一排下人,好不威風。
一名如弱柳的窈窕子婀娜而來,單看眉目如畫。
只可惜,眼神太過飄忽。
見了我明明不喜,卻很快拉開角眉開眼笑,手若有似無遮掩著鼻子。
「娘,這便是姐姐了嗎?」
額頭上的傷疤還在,那個丑陋的疤痕被用眉筆和水彩畫了一朵漂亮的虞人,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已經不再是原來天真可的小丫頭了。
04
回到相府,尚未坐熱,姜相就讓人關了房門。
還是姜夫人甜,里安著:「夢夢啊,聽聞你前些時日救了瑞親王殿下,可有此事?」
姜窈眼冒星地看著我。
我點點頭,把凳子挪后些,不太適應別人靠近我。
「是有這回事。」
那廝還真是,鬧得人盡皆知,打攪我平靜的生活,真想讓安安給他一點教訓。
「據說瑞親王打算下聘,讓你嫁給他,對嗎?」
我看著滿含算計的幾人,手指在桌邊敲擊幾下,慢悠悠道:「嗯哼。」
三人六只眼相視,眼底的驚喜快要溢出來了。
「瑞親王何時上門提親?」
要是此時我還不知道他們的打算,蠢死我得了。
瑞親王何許人也,乃當今皇上最疼的幺弟。
即便姜窈是姜相的嫡,也沒有他的眼,傳聞他不近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
可,那也只是傳聞,那廝要是不近還好。
我把玩著手中的戒指,把思緒拉回來。
當今至今沒有皇子,可子骨卻越來越糟糕,傳聞瑞親王將會是下一任九五之尊。
姜相作為一國之相,自然不會不知道這件事,否則也不會為姜窈作打算了。
我倒想看看他們究竟作何打算。
抬眸定定看著這個曾經給我生命的人,語氣頗為云淡風輕。
「三日后吧。」
「這麼的時間?」
說時間,可看三人的表,明顯喜悅過頭了,都忘了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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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夢,那你好生歇息,其余的事我們會好生理的。」
姜窈剛開始的妒很快轉變為喜悅,意味深長看了我一眼,跟隨他們一同離開。
他們不知道的是,隨他們一同離開的,還有我的小白蛇平平。
約莫大半個時辰后,平平回來了。
它沿著桌蜿蜒爬上我手中,豎起三角白頭對著我,細紅的蛇信子嘶嘶吐著,然后一雙眼睛閃亮閃亮的。
我沒好氣點了一下它的頭,讓它好好休息。
腦子卻想著該怎麼對付那一家三口。
剛才平平告訴我,他們打算把我接回家,告知瑞親王救他的人是姜窈。
他們想讓姜窈李代桃僵嫁過去,待生米煮飯,我也只能認命了。
原本僅有的一若有似無的期待,在想法得以證實的這一瞬頓時灰飛煙滅。
既然想玩,就陪你們玩玩兒。
05
我被錮在一個偏僻的小院子。
隔天丞相又夫婦帶著姜窈過來了。
「夢夢,我們需要你配合演一場戲。」
姜夫人上前想要拉我的手,我轉了個子朝另一邊。
「說吧,又打什麼算盤?」
被毫不留的揭他們此行的目的,姜相的臉變得十分難看。
姜窈泫然泣:「姐姐,當年你走丟又不能怪爹娘,這些年爹娘一直在尋找你。你怎麼能這麼跟他們說話呢。」
尋找我?
我被拋棄時已經四歲了,當我一歲小孩兒騙呢。
「你個逆,你的教養和禮數呢?連窈兒的半分都不及!」姜相訓斥。
「教養和禮數?」
我不樂了。
「我沒爹沒娘,哪有人教我這些?」
有求于人還這態度?
我翻了個白眼,毫無形狀地坐在椅子上,無聊地看著自己的指甲。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你……」姜相似乎沒想到我如此俗,氣得臉紅脖子。
還是姜夫人會見風使舵,把他拉到后,扯了一抹笑容討好地對我說道:「夢夢啊,你別怪你爹和妹妹,他們就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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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又生了個?」
姜夫人臉一僵。
「這個……我們的意思是,你自生活在市井,若是嫁過去瑞王府,怕是鎮不住那些丫鬟小廝。」
「你這樣,把親事讓給窈窈,我們一定給你找一門極好的親事,如何?」
我把玩著安安,這小玩意兒最近胖了不。
它被我翻來覆去玩兒,干脆閉眼小憩,由得我折騰。
「給我找什麼好親事?」
「這……」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問,姜夫人看了一眼姜相。
正要說話,姜窈尖酸刻薄地說道:「你一個山出來的窮困土包子,能給你找一門親事已經不錯了,還想挑三揀四不?」
蠢貨。
我都懶得看一眼。
乜斜著眼地看著姜相夫婦,先看看他們怎麼掰扯再說。
就我這個「禍水」,他們利用完能讓我安然無恙回逍遙山就不錯了,怎麼可能給我安排婚事。
「是、是管家的兒子。他如今可是個秀才呢。」
我氣樂了。
「憑什麼我要舍棄瑞王妃高高在上的份不要,去選擇一個下賤的奴仆的兒子?」
我腦瓜有病還是他們腦瓜銹逗?
「逆!有給你安排就不錯了,你沒有談條件的資格!更何況,人家是個秀才,你是個一無所有的孤,給人做妾的資格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