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手,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金手指吧?
干啥啥會。
「我給你扯一把——」
二話不說就要進去,我把扯住了。
「別了,」我把菜苗遞給,「我讓我拿來的,盡快種上啊。」
「你……」躊躇不決,好像想說什麼,又不好說。
我撐著膝蓋,半蹲著問:「你紅薯有多了?」
「三大口袋。」
「過幾天我爺會給你搬十斤米來,到時候多多也有人會跟風,你把家里打掃打掃,找地方放米?」
輕輕點頭,突然扭跑回家,邊跑邊回頭:「我給你端水來。」
六七歲的孩子,學著大人的樣子為人世。
也不知道是心酸還是欣。
我心里沉甸甸的。
端得小心。
瓷碗干干凈凈。
水清澈無比。
「我洗過的。」著手指。
「什麼?」
「水缸和碗,洗過的。」
我鼓勵地了兩把茸茸的頭:「你做得很好。」
原來是因為我端著水沒有喝,怕我嫌不干凈,才小聲解釋。
我喝了水,將碗遞給:「冬天了,記得燒熱水喝,不然容易冒。」
「嗯!」
「小辭來啦。」屋門口突然晃出一個男人,邋遢猥瑣。
我還沒反應,南宮離一下子轉過去,小小一個人微微張開雙手,一副保護者的模樣。
我心里一下子震撼了。
這麼弱小,這麼害怕……
這麼勇敢。
「南宮伯伯,我讓我給你們送幾菜苗,這就回去了。」
我拍了下南宮離的肩膀,「你小心些,別惹他,我走了。」
20.
南宮離的老師把我到辦公室,說南宮離打架了,讓我管管,我十分驚訝。
「老師,我不是南宮離的監護人,我沒有義務在這里聽你的教訓。」
一下子哽住了。
「可是……」
「你想改變,你也想有進步,是老師你的善心和職業道德,但是這些應該遷移不到我上。我和不是親戚,我只是同村的,認識的一個哥哥而已。」
走出辦公室,南宮離在門口,像個被拋棄的小狗。
又委屈,又憤怒。
雙拳握,惡狠狠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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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掌蓋在腦袋上:「我對你好是我善良,但我不是你媽,有些事不歸我管。」
我轉就走。
臭丫頭還憤怒,老子還沒有憤怒呢!
莫名其妙被訓了一頓,說我當哥哥的不管好妹妹。
氣不過,我又走過去一掌拍背上:「打架干什麼?什麼架非要把人往墻上撞?下手也太狠了!你老師聯系你爸來,你爸還不打死你!?趕去給同學道歉!不然別跟我說話!」
南宮離飛快看我一眼,像顆炮彈似的進辦公室,咚一下朝那個小男生跪下了。
聲音響亮:「對不起!」
我:「……」
辦公室老師:「……」
那個哭的小男孩也被嚇得不輕,張著大忘了哭。
我眼眶倏然一酸。
這小孩兒,是不是以為,道歉就是要跪著啊……
21.
回去的路上,我給講了好一通道理。
「道歉主要是要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真心實意地說對不起。
「而且,錯誤要改正,不然說對不起毫無意義。
「無論怎樣,不能輕易下跪的,除非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或者不得不下跪的況……」
我在嘰嘰喳喳,小孩兒雙眼亮晶晶的,彎小月牙,臉上盡是喜。
嘿,怪了,被說教還那麼開心。
22.
期末復習階段,我無意間看到了一張 18 分語文卷子。
我震驚得無以復加。
主,人設是學霸的主,語文,18 分!
書里對主年描寫不多,都是在大學,男配糾纏主時,兩人的對話和主的回憶里有提及。
所以,主一年級是不是考過 18 分,無從得知
我從皺皺的卷子上移開視線,看向背著我寫作業,還拿眼角覷我的南宮離:
「你數學卷子呢?」
頓了頓,磨磨蹭蹭又從書包里扯出另一張皺皺的卷子遞來。
雖然皺,但紅筆十分顯眼。
83。
還好還好,只是偏科。
距離期末還有兩個周,要補也補不出什麼了。
教整理書包,讓周末兩天,在我家用本子把能找到的卷子重做一遍,不會的我給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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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是媧補天,補些不足,結果是衛填海。
這不懂,那不懂,這不會,那不會……
我會到了當老師的痛苦。
期末考試不用想了,寒假來補吧。
考完試我讓把語文書、數學書拿來了,我從頭給講。
我爺樂呵呵地說:「小辭當老師啦,真厲害。」
厲不厲害什麼的不說,這個學生是真不好教。
題目:《憫農》是( )朝詩人( )寫的。
我:「詩題是《憫農》,詩題下面就寫了詩人和詩人所在的朝代。唐,李紳。唐朝詩人李紳。」
南宮離自信下筆。
我眼睜睜看著在括號里寫下了李紳、唐。
我憋住一腔的火氣,拿起筆圈了唐字:「這才是朝代,填在第一個空里,」又圈李紳二字,「這是詩人的名字,詩人,就是寫這首詩的人。填在第二個括號里。」
南宮離用橡皮干凈錯誤的答案,認認真真一筆一畫寫上:李紳、鋤禾日當午。
我:「……」
救命!
速效救心丸!
我需要速效救心丸!
因為這道題,我兩天沒讓過來補課。
不配!
臭丫頭!
期末績出來,我語文 98,數學 100,英語 99。南宮離語文 45,數學 85。
我咬咬牙,又鼓起勇氣擔起了補課之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