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沖他點點頭，挪開視線。
理好小意外。
男生開始介紹。
「學長們好，這是南宮離，我是許言，這是……」
互相握手，坐下。
手機突然一震。
王宇艾特周濤：「我要和你換，神你拿不下，換我來。」
劉翼：「還是換我吧……」
室友們討論起來，我默默關上手機。
3.
上個廁所出來，我對面的人換了南宮離。
我南宮離，又其他人。
搞什麼？
這些禽還真就明目張膽地換位置了？
我著對面的南宮離，正低頭吃東西，劉海擋住額頭眉。
睫纖長濃，似蝶翅輕展。
「……」
就是撲面而來的一種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氣息，會不會有點……奇怪？
剛剛還清冷疏離讓人覺得不好接近，現在這副溫順好欺負的樣子……
臭丫頭，這十年里修了變臉這門技嗎？
總覺得沒安什麼好心，要鬧什麼幺蛾子。
我什麼也沒說，全程低頭干飯。
手機震，劉翼艾特我：「人家小生看你好幾眼了，越看越委屈，眼睛都要紅了。你好歹抬頭人家一眼啊！跟人家說幾話啊！渣男！」
我抬頭。
頭埋得更低了，只能看到鼻梁秀，鼻尖微紅，像是哭過。
晃眼而過的眼角發紅。
一副被人拋棄的小可憐，委屈得不得了的樣子。
我大為震撼。
這不是我認識的南宮離！
小時候是冷漠兇狠，委屈可憐都是克制而忍的，給人一種倔強。
所以，還是男主調教得好，如今這副乖巧懂事又純真無辜的模樣？
我是男配，謹記份。
我抿抿，還是選擇干飯。
嗯，我是鐵石心腸的渣男。
遠離主，走向好的明天。
所以飯后我直接揮手說拜拜。
「哥哥……」
南宮離上前半步，眼中小心翼翼地出幾分期盼。
雖然小心翼翼，但的心思昭然若揭。
想接近我。
但我不知道是哪一種接近。
是因為十年前的友，還是因為今天的初識。
所以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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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去趕作業啦，拜拜！」
最后大家都沒去看電影，回去路上，周濤問我對那個學妹沒覺嗎？
我沒轉臉，只把眼珠子斜過去看他：「你以為我跟你一樣不擇食嗎？」
「是是是，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是人人都的好哥哥，當不男朋友也要當你的好妹妹，你是飽漢子不知漢子。」
我還想懟幾句，手機突然彈出加好友的請求：「我是南宮離。」
頭像是一片山巒。
水墨畫一樣，一半是濃墨的山，一半是淺淡的天。
景致有點悉，但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昵稱：離。
我猶豫不決。
周濤按住我的手，王宇出手指，下手幫我同意了。
「我不允許你拒絕當禽。」
「我也不同意。」
「……我謝謝你們。」
「不客氣。」
4.
周問和學妹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我說：「沒聊，當不了這個禽。」
也不是完全沒聊。
簡單聊了幾句。
問：哥哥在干什麼？
我回：準備睡覺，勿擾。
說：哥哥，我請你喝茶吧。
我：減，勿擾。
：哥哥很討厭我嗎？
我：上課，勿擾。
：哥哥打游戲嗎？
我：趕作業，勿擾。
然后，有一天周濤在群里罵我渣男：「渣男！小學妹在寢室都要哭了！你就不能好好回消息嗎！」
我有點不著頭腦：「你怎麼知道要哭了？」
他甩了一張照片在群里。
只見雙手捧著手機頹唐地靠在床架上，微垂腦袋，眉微蹙，眼圈緋紅，眼睛里水晶瑩，鼻頭發紅，扁著，苦惱又可憐。
一副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我被這張照片鎮住了。
我拒絕的時候，就這麼委屈地看著手機？
這個南宮離是被人奪舍了吧？！
還是說，這就是長大后的南宮離？
我是記錯了書還是穿錯了書？
我在發怔。
王宇艾特我：「渣男！你怎麼忍心的！！」
劉翼：「渣男！快點給人家打電話！！說你他！！！」
周濤：「許言說，每次南宮離小朋友鼓起勇氣發消息，小心翼翼又期待地等你回復，然后小朋友眼可見地蔫兒了，神奕奕到垂頭喪氣再到委屈、泫然泣。人家那麼乖，渣男，你怎麼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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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一連串的指責轟得腦殼發昏。
然后在他們的催促里，咬牙回復了南宮離約我散步的消息：追劇中，勿擾。
我就是這麼始終如一，鐵石心腸！
這個不真不假真真假假的南宮離，我惹不起。
我總覺得下一刻就要發瘋。
我躲還來不及，周濤他們又約了一起燒烤了。
我到了地方才知道還有南宮離們。
南宮離怯生生地坐在椅子上，看到我立刻手足無措地站了起來。
「哥哥……」就喊了一聲，抿不說了，只著地面。
周濤一個勁兒推我。
他是主啊。
是要折磨我關我進監獄的主啊。
雖然小時候我沒有欺負他，甚至對他多有照顧，但是誰知道他是記恩還是記仇？
誰能懂我的苦啊。
唉。
明知不應該被這副模樣欺騙，還是忍不住心。
我坐到旁邊。
眼中一瞬間迸發出驚喜來，眼圈兒逐漸變紅，眼眶里緩緩聚集水霧，凝淚珠。
然后，淚汪汪地著我。
心臟仿佛被重重捶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