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集團的二千金就是林城的阿姨。
我媽之前也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不久后,因為集團不合規建筑施工,我媽在工地意外去世。
林氏集團對此連個賠償都沒給。
第一次見到林城,是在我媽的葬禮上。
他跟在他阿姨的后面,形高挑,清爽寸頭,穿著一肅穆的黑西服。
眼神看起來犀利且有點兒拽,非常不好惹的樣子。
我看著他們都煩,起掃帚就開始趕人。
他上前一步,兇兇地一下子把我拎到墻角。
因為高差,他微垂著頭,盯著我,眼里的威懾味十足。
直接開門見山。
「陸小姐,冷靜。
「我們是來談賠償的,不是來惹事的。」
雖然我直到現在,也一直弄不明白為什麼一向吃人饅頭,囂張到極致的人,到后來居然愿意主賠償了。
……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
多年后,再次見面就是在這間破舊的出租屋里。
我倆莫名其妙為了鄰居。
我也是后來才知道,林氏集團董事長去世后不久,本來應該是繼承人的林城居然放棄了財產,把錢全部捐給了慈善機構,還在一個鎮上當上了靠手藝吃飯的修車工。
原先是貴公子的他,蓄上了胡子。
卻更糙,更帥了。
不茍言笑時,也更兇了。
我想,他和那群嗜的家族親戚終究是有些不同的。
5
「又在直播?」
他清淺的聲音一下子把我拉回現實。
我垂著頭,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和他說這件事。
于是只好磕磕地道:「沒。」
「行。」
他哼了一聲,把手里一直攥著的還印著小草莓的一團布料,面無表地遞給我。
「那我先進屋了。」
我接下這燙手山芋,臉都紅了,朝他道:「那……那個?」
「有事兒?」
他開始從兜里拿鑰匙孔,眉骨一抬。
「進來說吧。」
「進……進屋說……」
好家伙,我看見他那房間的門,我更熱了。
不過,不虎焉得虎子。
不深敵方,怎能掙大錢。
于是,我迅速回去把我的私人品放好,跟在林城后面,進了他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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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的房間很小。
連個沙發都沒擺,就放了張破舊的單人床。
落地扇還在呼哧呼哧地扇著。
送來了風,我卻更燥熱了。
口都有點兒發悶。
「坐。」
他語調淡淡的。
我坐在他床上。
得硌人。
和他堅的板一樣。
一會兒。
林城轉去端了盆清水回來,了上,拭手臂上的污跡。
他的腰很勁瘦,出一大片有力的背,我心跳瞬間了一拍。
他目存疑地看向我,我的臉剎那間紅了一片。
狹小空間里,灼熱的溫逐漸攀升。
我張地了,才鼓足勇氣語無倫次地開口。
「就……就是上次直播,你不小心闖進來,有很多人嗑我倆的 CP。」
他的眼神帶著疑:「CP」
我知道他一向不上網,但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是個山頂人,居然連 CP 都不知道什麼意思。
于是我只好著頭皮一本正經地解釋:
「嗯,怎麼解釋呢,就是簡單來說,網友們會把他們喜歡的不同格的人,組一對,比如說我是易推倒,你就是糙漢張力十足。
「對了,林城你要不要一起進娛樂圈掙點兒錢,我的經紀人說可以給你遞本子,實在不行,咱們直接搞直播也行,現在直播也火的,比你修車掙錢多,我也不知道你缺不缺錢,但是我缺錢的。」
我越說越恥,頭埋得更低了。
「你知道我經紀人歡姐吧,其實下面管了好多像我這樣的橫漂演員,最近因為和你有點兒熱度了,才理我,微信也和我聊天多了,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林城轉過頭,突然地問:「你說什麼?」
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話了他,畢竟在我印象中,他總是一副對什麼都沒有興趣的樣子。
我只好尷尬地繼續重復我剛才的話。
「我說我也不知道你缺不缺錢,但是我缺錢的,娛樂圈掙錢的……」
話還沒說完,猝不及防地,林城一下子把我撲倒在床上。
嘎吱一聲。
床榻陷了下去。
他一下子把我抱在了懷里,攬住我的腰。
呼吸錯。
我能到他灼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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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心更熱了。
「易推倒?」
男人眉眼染著倦懶,臉上帶著惡意的笑容。
「怎麼樣的推倒法?」
他糲的手掌搭在我鎖骨上游走,將我的襯衫口微敞。
危險的氣息襲來。
引起一片戰栗。
我害怕得閉了眼睛。
他了,盯著我的眼神如蓄勢的猛。
最后腦海中想象中的作并沒有如期到來。
一陣的戰栗戛然而止。
他用手點了點我的,后退一步,保持住兩人的距離,哂笑一聲。
「抱歉,不興趣。」
我:「……」
混蛋。
果然是個大混蛋。
我理了理襯衫口,推開他,落荒而逃。
可真丟人呀。
……
6
因為和林城那天發生的小曲,我一整晚都沒睡好覺。
第二天,只好頂著個大黑眼圈開工。
我趕在最后一波換好丫鬟服裝,演完戲,在領了一天的工錢后,正準備換服,收拾東西回家。
剛出來,不知道是誰故意出絆了我一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