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兩下,沒靜。
這麼早就睡了?
我抿了抿,準備轉回房。
「朝朝?」房間傳來浴室門被打開的聲音,接著是宴頌的喊聲,還約夾雜著嘩啦啦的水聲。
「稍等一下,我在洗澡。」
說是這麼說,沒過兩分鐘,房間門就開了。
穿著一浴袍的宴頌,頭發還是的,上也有明顯的水漬。
伴隨著他開門的作,額前的劉海微微晃,一滴水珠從發尾滾落下來,又悄然消失在敞開的浴袍領口中。
從我的角度看過去,約還能看到的廓,在往上,是白皙漂亮的鎖骨——雖然對男生好像不應該用漂亮來形容,但我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的詞了。
「宴頌。」我不會承認我在心里瘋狂地咽口水,面上卻還是裝作不為所。
「服穿好,別著涼了。」
「嗯?」宴頌笑得十分無辜,故意裝作聽不懂,「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沒,沒什麼……」可惡,爭點氣啊我的!結什麼呢!
「就是睡不著,想來找你聊聊天。」
宴頌見狀,笑得更開心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向我發出邀請:「進來聊吧。」
嗚嗚,媽媽,這里有男妖在我。Ɣȥ
為青梅竹馬,宴頌的房間我不止來過一次。
但是這次格外不一樣。
「你要不要先干頭發?」我坐在床邊,看著他漉漉的頭發,明顯是急著給我開門,匆忙套上浴袍就出來了,心里頓時就有些不好意思。
「下次讓我在門口多等一下就行了,沒必要這麼急。」
「怕你等久了,不耐煩就走了。」宴頌一邊說,一邊去洗手間拿了個干巾出來,胡了幾下頭發。
手臂揮之間,他浴袍的領口又松散了幾分,出更多。
「……」看來他今天是存心想把自己凍冒了。
「咳咳,不管怎樣,宴頌,還是很激你收留我的。」我滿臉真誠地看著他。
「放心,我很快就會搬走的,我已經拜托小葉在幫我看房了,也給好幾個公司投簡歷了,我離開家前爸媽給了我一百萬,足夠我花很久了。」
小葉是我的大學室友,目前正在某公司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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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大學畢業后原本應該職路氏的,現在也因為路蔓蔓回來,而被擱置了。
「才一百萬?」宴頌的重點顯然是和我不太一樣,「路家什麼時候落魄到這種程度了?不行,我還是要去找叔叔阿姨談談。」
「先穿件服吧你!」我哭笑不得地拽住了他,「而且什麼『才』?一百萬不了,宴大明星,你是不是對錢沒什麼概念?」
說罷,我看著他那張媧炫技般的臉,突然又覺得正常。
「也是,你如今是頂流了,是參加一場活的出場費都不止一百萬,對你來說的確是小錢。」
從十八歲起我就知道,隨著時間增長,我和宴頌之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直到像現在這樣,我已經不再是那個路家大小姐了,而宴頌卻已經為了宴大明星。
似乎除去青梅竹馬的分以外,我和他之間再也不可能有其他。
「朝朝,我不喜歡你這麼和我說話。」宴頌皺了皺眉,「你如果想……」
「宴頌。」我打斷他的話,掩飾地移開目,只覺得心中突然涌起一難以言喻的自卑。
「我已經不是路家大小姐了,現在坐在你面前的,只是路朝朝。」
「宴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宴頌那邊沉默了好幾秒。
我抬起頭朝他去,卻看到他抿著,像是有點生氣。
「行,路朝朝,既然你要和我談這個,那我們就好好談談。」說著,他突然湊近。
原本坐在床邊的我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往后的床上退。
可他卻也跟著上來了,并且還一邊朝我近,一邊細數著我的一條條「罪證」:
「今天下午,你打斷了我的直播,害我榮上了熱搜,我沒怪你。」
「等等,你先停下……」
「我收留了你,讓你住在我家客房,晚飯時還給你點了你最喜歡的佛跳墻。」
「不是,你別再靠近了……」
「洗澡時聽到你敲門,我立馬過來開門,出來后連頭發都沒吹,和你聊天到現在。」
「宴頌,你正常點,我害怕……」
話音落下,我已經被他從床邊退到了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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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這些,全部都基于你是路朝朝。」此時此刻,他像只盯了獵的貓科一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正想翻個逃跑,卻被他眼疾手快地出雙手,錮在了床頭。
伴隨著他的作,本就松散的浴袍更是領口大開,浴袍下的上半幾乎是一覽無余,白得晃眼。
一滴水珠從他額前的發尾滴落,落到了我的臉上,有點。
離得太近,我甚至嗅到了他上的檸檬薄荷沐浴的香味,曖昧的氛圍瞬間蔓延開來。
我這次是真的咽了口口水。
「宴,宴頌,你先放開我,咱們有話好好說……」
而他卻是恍若未聞,口中接著說道:「朝朝,誠如你所言,我參加一場活的出場費都不止一百萬。」
「那你現在欠我的這些,你要怎麼還呢?」
說罷,他垂眼看著我,語氣里的委屈,仿佛我是個傷了他的心的負心漢。
「況且現在,全網都知道我曾經給你寫過書了,我的名聲已經被你敗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