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面團是公司。
我正腹誹這人真能胡扯，被我腹誹的人幽幽從我跟前走過。
我一凜。
他目飄在我和許玲這里，隨后進了大辦公室尾端新部門領導的辦公室。
許玲當即松手：「我怎麼覺傅總看了我一眼，眼神還頗為不善？」
「他不會要辭退我吧？」驚慌道，「我好不容易熬走了討人厭的顧友生，我不要走嗚嗚嗚……」
我忙安：「不會的，你別多想。」
傅時予發來的消息好像證實確實沒多想。
【為什麼要你的臉？】
隔著屏幕都能覺到他的幽怨：【我都沒過！】
為了許玲不被辭退，我只好安他：【我給你，你想怎麼就怎麼。】
【什麼時候？】
【就今天中午好了。】
他順勢發出邀請：【給你帶了飯，上來和我一起吃。】
我猶豫：【不太好吧？】
【我親手做的。】
傅時予對付我很有一套：【你不想嘗嘗我的手藝嗎？你以前說你很想吃的。】
我艱難敲下一個【好】字。
10
傅時予這人，確實很會做飯。
做的還全是我吃的菜。
只是用餐的地點在他的辦公室，只要抬頭掃一眼，就能輕松收獲消化不良。
我默默低頭干飯。
他突然出聲：「我要你的臉了。」
我呆住。
他頗不自在地挲了下指尖，理直氣壯說：「你答應過我的，我要。」
我逐漸適應他的稚行為，主把臉湊過去：「你吧。」
一秒、兩秒……足足過去五秒。
傅時予都沒靜。
我納悶扭頭，他正好手——
拇指指腹過我的，頗重的一下，帶起一陣麻麻的戰栗。
我輕輕眨眼。
就見他已經起，掩耳盜鈴般扯了扯子，匆忙丟下一句：「突然想起還有點工作。」
然后直愣愣地進了里間的休息室。
「……」
等傅時予再出來，我的飯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他大概洗了臉，額前的碎發還是的，眼睛也的。
但臉很紅，比進去時還要紅。
他在我面前的茶幾上坐下，用一副不是勾引卻勝似勾引的模樣盯著我，問：「還要多久你才能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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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懂了他要說什麼。
周六分別時，我們聊過。
他還是想談。
我不想，給出的理由是我難以適應他份的轉變。
他答應給我時間適應。
只是沒想到時間竟如此短，短到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我低著頭，說出心底的顧慮。
「總覺和老板談怪怪的。」
「那就別把我當老板。」
「那把你當什麼？」
「男朋友，哥哥……」他沉默兩秒，又說，「當你的狗都行。」
「……」
這真的很難適應。
網對象說出這種話合合理，西裝革履的傅總說出這種話離譜到家。
我求饒道：「再給我點時間吧。」
「行。」他很爽快地答應，然后說，「等我洗完飯盒，我來聽你的答案。」
話畢，他撈起桌面空空的飯盒就走。
我嫌太快，連忙拉住他。
他停下，低聲告知：「寶寶，在你面前，我從來不會是什麼傅總。」
我愣怔著放走了他。
傅時予洗碗很快，起碼比他洗臉要快得多。
他殷切蹲到我面前，求一個答案。
還能是什麼答案？
我又不是不喜歡他。
我小聲說：「可以試一試。」
他笑著在我的膝蓋親了一下：「寶寶好明智，我也覺得談能適應得更快。」
其實膝蓋那個吻隔著子，但我還是覺到了。
我了，看他：「怎麼親這里？」
「兌現承諾，」他說，「當初要我親遍全的是誰？」
「……」
我瞬間想到聊天時放出的那些豪言壯語。
「我口嗨的，不作數的。」我難為道。
「可我當真了。」
傅時予直起，又在我的肩頭吻了一下。
依舊隔著薄薄的服，依舊。
「今天先到這里，」他湊到我的耳邊說，「這個，寶寶也要慢慢適應。」
「……」
暈暈乎乎走出總裁辦公室，我才想起來代一句：【我們談的事不準讓公司的人知道！】
他慵懶敲字：【遵命。】
11
和傅時予談的第三天，我破防了。
主要是這人太黏人。
他幾乎是一空下來就要給我發消息。
我又不可能不回他，頻繁點開與他的對話框，難免就有被同事注意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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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桌的許玲就發現了。
還訝異：「你這個聊天對象的頭像和傅總一樣欸。」
我慌得想立馬關掉對話框，又怕這樣太過顯眼，著頭皮答：「哈哈，是嗎？」
「是，」看清備注, 不解道，「這個『于師傅』是干嗎的？」
我學著傅時予的模樣胡扯：「攤煎餅果子的。」
「好吃嗎？」
「還行。」
「那你明天幫我帶一份。」
「行。」
就這麼結束了這段膽戰心驚的對話。
但經此一役, 我是不敢再隨便點開傅時予的對話框了。
沒被我搭理的傅時予很不安分。
人在總部開會, 都能給我發來二十三條未讀。
我依舊不理，專注工作。
下班時間，傅時予給我打來電話：「寶寶，待會兒玩游戲嗎？」
「不玩, 要加班。」
他一頓：「你們的新主管也喜歡無效加班這套嗎？」
我忙道：「是真的要加班, 我工作沒做完。」
「都怪你。」我小聲抱怨。
他爽朗笑起來, 又說：「那我來公司陪你一起加。」
我抬頭看了看周圍，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
估著等傅時予到了, 周圍的人大概也都走了, 便放心應下：「你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