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了一瞬,垂眼,朝我出手:「滿滿,我們走吧。」
答非所問,就是答案。
我冷笑,拍掉了他的手。
「滾。」
14.
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秦斯禮了。
聽說那天他和林衫在雨中痛哭,擁吻。
表白墻上鋪天蓋地都是他們兩個人相擁的照片。
我平靜地放下手機,繼續加討論。
新國辯馬上就要開賽了,這是我第一次參加。
「績特別好,課上回答問題的時候邏輯思維能力和表達能力也很強,不過都快大四了都還沒參加過這種辯論賽,不覺得可惜麼?」
教授找我的時候,語氣里多有些不滿。
我垂著頭,向他保證這次一定不會讓他失。
也不想讓自己失了。
名單被搬運后,法學院沒有太大的反應,可別的學院有。
【法學院是沒人了麼?讓陸滿滿去還不如我去,講話還沒我快呢。】
林衫就這點好,發言從來不匿名。
【這位同學,我想你還是需要重新認識和了解一下辯論賽,不經大腦的發言誰都可以說的很快。】
這條回帖的點贊量超過了原帖。
時間很,無暇顧及這些無謂爭執。
確定好首發陣容后,我們幾乎天天都在一起磨合。
第一簽,我們運氣不算好。
和去年的四強到了一起。
所有人都覺得我們要一游了,唱衰的帖子一即發。
尤其是針對我的。
可幸好,我們以微弱的優勢進了下一。
程意功不可沒。
這段時間他以他的學習經驗給我提供更多的辯論角度和思路,正好填補了我劣勢。
慶功宴的時候,我們在火鍋店里到了秦斯禮和林衫。
15.
我曾在一個個難以眠的夜晚,去思考秦斯禮是否喜歡我這件事。
其實我本不需要懷疑。
與不很明顯。
他不是不愿意吃火鍋,只是不愿意陪我來吃火鍋。
我面無表地經過他們。
原本就有些不高興的林衫,在看到我時臉更難看了。
秦斯禮抿了抿,在肩而過時喊住了我:「滿滿,恭喜你,我不知道你......」
林衫型微晃,幾乎是下意識看了秦斯禮一眼。
我淡淡開口:「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秦斯禮呼吸一滯,有些尷尬地垂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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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六年來,他好像從沒有好好認識我。
只憑借著自己的猜測,就認定我是泥潭,是風暴,是結冰的春江,病懨的青苔。
他如此普通,卻又自信。
從不曾翻閱我的欣榮,亦不知曉我里有春天在鳴笛。
所以他覺得我蠢,覺得我就該追隨他的腳步。
可是。
如果我不再喜歡他,他對我來說就什麼都不是。
比如現在。
那天回到宿舍,我把所有與秦斯禮相關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他送我的第一樣禮,我們第一次去游樂場時他給我買的狐貍發箍。
當時的我還不知道,我明明更想要那只烏。
可最后他從包里拿出來的卻是只狐貍。
原來那是林衫喜歡的。
漫天的煙花下,秦斯禮早就將我當另一個人了。
最后一個禮是去年的圣誕節,我和他在市集里逛了一圈。
我看中了一對鑰匙扣,他買下來了。
一個在我這里,另一個我從未在秦斯禮那兒見到過。
其實東西不多。
一個小小的紙袋都沒裝滿。
【你在哪里,我有東西給你。】
【實驗室。】
秦斯禮這次回復的很快。
往上翻了翻我跟他之間的聊天記錄。
大多數都是我在自言自語。
16.
第二天下午,趙楠氣吁吁地沖進了會議室。
「你們趕.......趕看一下這個帖子。」
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道:「上面說滿滿去了實驗室,破壞了的實驗樣品。」
這個也發在了學校的表白墻上。
雖然表白墻,但我更愿意稱它為八卦墻。
學校蒜皮的小事都會出現在上面。
但我從沒想過,離開了秦斯禮以后,我的名字還會接二連三地出現在上面。
【我的培養皿昨天晚上被人加了其他試劑。
【這個實驗對我很重要,是我手上這篇論文數據的支撐。
【實驗室的監控昨天正好在維護,但通過調取走廊上的監控,只有法學院的陸滿滿來過。
【我知道當面說你辯論實力不行是我不對,但你也不應該拿別人的心開玩笑。】
帖子后面附帶了一張我出現在走廊上的照片,一臉兇神惡煞。
倒是真有點像我去找算賬。
但沒找到人,就毀了的實驗。
不人已經在下面跟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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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滿滿?不會吧,看起來不像是這樣的人。】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我總覺不會做這事兒。】
【我們法學院的學霸,覺人還好的。】
【woc 我知道!高中校友,死纏爛打有一套的,還拆了學校里公認的金玉!】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如果樓上他們說的是真的,那這的一定有問題。】
【不是我說你們有證據麼?】
......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沖出去把那個實驗室全炸了。
什麼勞什子培養皿?
自己都跟個單細胞生一樣的。
發帖人還是沒有匿名,依舊是林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