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過來的照片上有著一大一小兩條影子。
他又和我說,新來的廚師在他媽的授意下在每道菜里都放了香菜。
「早晚有一天我要消滅整個世界的香菜!」
江潯語氣惡狠狠。
通過他的描述,我甚至都能想象到這人在看到香菜時暴躁跳腳結果卻被家里人無鎮下來的可憐模樣。
我安靜聽著,手中的筆卻不自覺地在紙上勾畫著什麼。
等反應過來時,一個罵罵咧咧的卷小人赫然浮現在紙面上。
我看著這個小人,一時有些愣怔。
而另一邊江潯語氣又陡然委屈了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問我:「我可以去見見你嗎?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我就是——」
頓了頓,似乎是找不到很好的借口了。
于是江潯有些自暴自棄地坦白:
「好吧,我就是想你了。很想很想的那種。」
他一點都不遮掩自己對我的別有所圖。
我低頭看著筆下的小人,差一點就要答應了。
直到手機震,一條新的消息跳了出來。
【來公寓。】
是裴識檐。
在拉黑我的第十天后,裴識檐主聯系了我。
于是先前因為江潯的那句話而跳得有些異常的心瞬間被潑了一桶冷水。
我心想,有些錯誤犯一次就夠了。
于是我回了江潯:
【抱歉啊,我最近有些忙。】
配上一個乖巧笑臉圖。
10
裴識檐不在家。
我沒有鑰匙,也不知道碼,只能安靜地在門口等著。
有些冷,但還在忍耐的范圍。
直到我看到溫梵葉扶著喝醉的裴識檐回來,又輕松打開了門。
語氣遲疑:「是阿檐你過來的?」
我點頭,目落在裴識檐上。
他在看著我,目沉沉。
裴識檐站直了子,偏頭對著溫梵葉說:「很晚了,你早點回去,可以照顧我的。」
溫梵葉下意識皺眉。
想說什麼,可裴識檐已經把大半重量在了我的上。
一濃郁酒氣。
我想避開。
可裴識檐已經閉上了眼,小聲:「小啞,我難。」
于是溫梵葉只能嘆了口氣,目復雜地看了我一眼,微微頷首:「那就麻煩你了。」
我沉默著扶著裴識檐坐到了沙發上。
剛想替他去倒杯水,卻被裴識檐抓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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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喝水。你先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他抱著我的腰,聲音悶悶的,像是在撒。
于是我就知道裴識檐肯定又和家里鬧了。
他向來都很驕傲。
只有在我面前才會出這樣脆弱的一面。
一開始我以為裴識檐是信任我。
可直到某天他在我偶爾一次大膽的詢問下像是聽到了天大笑話般。
「怎麼會呢?」
裴識檐抓著我的手把玩著,說出來的話漫不經心:
「只是因為小啞不會說話,是個很好的傾聽者。」
所以裴識檐才會肆無忌憚地在我面前說著那些不為人知的負面緒。
就像現在這樣。
可這次我安靜地聽著,莫名覺得厭煩了起來。
又不自覺地去想著江潯和我說的那些有意思的事。
「漾漾在想什麼?」
一陣疼痛。
裴識檐著我的下,眼底帶著戾氣:「你在想別人?」
我知道這個時候我應該否認。
可我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然后抬手做著手語:
【我去給你倒杯水喝。】
「你別給我做這些七八糟的作!」
裴識檐語氣暴躁:「我不是讓你有想說的話都寫下來嗎?我看不懂你的手勢!」
可江潯看得懂。
裴識檐不會浪費時間在這些他覺得無用的東西上,可江潯會。
我在心里默默說著,然后低頭想要把裴識檐的手從我腰上扯開。
卻沒想他抱得更了。
「你還在怪我讓你丟了那份工作嗎?」裴識檐緩和了語氣,低聲哄著我:「那個地方魚龍混雜的,說不定你會被不懷好意的男人盯上。你又是個啞,真要被人欺負了也喊不來人。」
「我那天說的那些話也是在氣頭上。」
他頓了頓,有些磕絆地解釋:「你知道我邊都是一些貪財的人,我以為你和們一樣。所以才會——之前是我想錯了。你一直都很乖,也從來都沒有問我要過什麼東西。漾漾,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裴識檐抓著我的手蹭了蹭,有些討好地撒。
他甚至直接默認我是在向他要錢。
可明明那天我和他說了是借。
于是我朝著裴識檐笑了笑,又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抱得太我有些難了。
可裴識檐卻誤以為我跟之前一樣原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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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一口氣,卻又在下一秒狠狠皺眉。
「漾漾,」裴識檐有些委屈:「胃疼……」
我去給裴識檐拿藥。
藥在書房里。
可在拿藥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張照片。
年時的裴識檐穿著救援服,后是一片廢墟。
但在這張照片上,我看到了江潯。
「怎麼了?」
后傳來一道聲音。
是見我遲遲沒有過去而找過來的裴識檐。
他的目落在照片上,不自覺擰眉:「原來是這張照片,原本收拾出來打算扔了的。你看它做什麼?」
我下意識避開了裴識檐過來的手,攥住這張照片。
想起裴識檐不懂手語,于是我寫在紙上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