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只剩下我一個人,我踩著拖鞋一邊眼睛一邊往樓下走,正撞上裴越晨跑回來,上都是薄汗。
和裴越比起來,我好像那個剛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鼠鼠。
「早。」我打了個招呼。
「怎麼這麼早就醒了,是因為昨晚沒睡好嗎?」
「沒有啊,我睡得好的。」我回想起了那個噩夢,但還是反駁了裴越。
裴越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既然醒了就快去洗漱吧,我們一起吃早飯。」
我哦了一聲,轉進了衛生間。
置臺上放著裴越替我好了牙膏的牙刷,我刷著牙,看著鏡子里映出來的人影,隨后揪了揪自己的臉。
俞滿滿,你怎麼可以為了一個男人而做噩夢。
男人,只會影響你出筷的速度!
然后我就開始不爭氣地捧著裴越熬的蝦仁粥埋頭猛吃。
聽齊老師說,裴越是不會做飯的,但是這兩年裴越居然空和齊老師學了幾道拿手菜,偶爾也會下下廚。
也不知道是哪筋搭錯了,讓霸總覺醒了廚魂,正好便宜了我。
裴越一邊吃飯,一邊理手機上的消息,我實在想問問他到底有沒有看見那封林茉莉發來的郵件,畢竟那就是明天的航班。
可我沒那個膽量去問。
林茉莉和裴越轟轟烈烈的故事,實在是太過扎眼,一個矜貴自傲的天之驕子,一個年名的天才音樂家,從死對頭變,說實話,真好嗑。
我就像那個誤高端局的惡毒配,遲早炮灰。
在喝兩碗蝦仁粥后,我放在旁邊的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亮起,彈出的是俞圓圓的消息。
「明天舅舅生日,來的路上記得取蛋糕,別忘了。」
我回了一個「好」后,合上了屏幕,隨即惡向膽邊生,看向了裴越,試探道:
「裴越,你明天有空嗎?」
「明天有安排了。」裴越喝了一口豆漿,「對了,給你換了新電腦,也放在書房了。」
電腦什麼的稍后再說,在裴越說明天有安排的一瞬間,我的心尖尖涼了半截。
「你明天要去干什麼?」
我很詢問裴越的行程,基本都是裴越自己說了,我才記一下,現在我口而出追問他的安排,裴越也愣了一下,里的蛋都忘了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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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安排的出差。」裴越緩了緩,回答道。
于是我涼下去的那半截心尖尖又回暖了。
裴越是不會騙人的。
4
舅舅熱鬧,別說生日了,就是平時劃了道傷口第二天痊愈了都會想要拉著家里人的聚餐慶祝一下。
我提著蛋糕趕到舅舅家的時候,客廳已經滿了人,我媽拉著我的手問我裴越怎麼沒來,我如實回答,說他出差了。
我媽拍了拍口,慶幸道:「你舅舅又開了兩瓶酒,上次就把裴越灌得直吐,幸好這次他沒來。」
上次裴越何止直吐,那是直接抱著我舅舅家的大金問:
「俞圓圓,你頭發怎麼變黃了?」
俞圓圓是我的龍胎哥哥,一米八的拳擊教練,為了配合圓圓滿滿的寓意,生生頂著圓圓這個可可的名字生活了二十多年。
那天聽見裴越抱著狗他的名字,俞圓圓氣得眼角都直。
這次裴越不在,舅舅盯上了我,在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在起哄聲中連喝三罐酒,沒一會兒臉就開始發燙了。
平時我是個滴酒不沾的人,沾酒就一定會醉,幸好我酒品不錯,醉了也只是沖向舅舅家的大金,抱著它裴越的名字。
俞圓圓幸災樂禍,在旁邊狂拍視頻,順帶把視頻傳給裴越。
一直到我媽揪著他的耳朵讓他送我回家,俞圓圓才收好了手機,一把扛起我就要出門。
可人還沒走到門邊,門鈴就響了起來。
我拍打著俞圓圓的背,說我要去開門,俞圓圓疼得齜牙咧,認栽地把我放了下來。
在大門被推開、看見裴越站在門口的時候,我扭頭朝俞圓圓咧一笑:
「我真喝醉了誒,我看見裴越了!」
俞圓圓捂著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有些暈乎,連自己是被誰帶走的都不知道,一直到上了裴越的車,我都還迷瞪著。
我想要按下車窗,卻被裴越扣住了手腕。
「冒剛好,先別開窗吹風。」
裴越靠到了我邊,想要替我系安全帶,我一個激靈,直接摟住了裴越的腦袋。
「裴越,你剛剛還是黃來著。」
「……那是仔。」
仔,是舅舅家大金的名字。
我撒開了手,任由裴越幫忙扣好了安全帶,隨后拽住了裴越的領,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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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渾一震,整個人都僵住了,而親完裴越的我也跟著渾一震,視線不控制地停留在了裴越的鎖骨。
裴越的領被我扯開,正好出了鎖骨上的曖昧抓痕。
我的酒瞬間醒了大半。
5
裴越的臉離我越來越近,眼底是晦暗的愫,我晃了晃頭,抵住了裴越的口。
「裴越,你不是要出差嗎?」
「想起今天是舅舅的生日,所以連夜趕回來了。」
裴越握住了我抵在他前的手,俯靠得更近了,呼吸落在我的上,激起一種微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