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得求到霍云容侍衛展風那兒:
「展大哥,我等公子睡了再走,最遲明天就能回!求你,幫我遮掩遮掩!」
展風有些為難:「月姑娘,不是我不幫你,只是公子如今日常事宜都要靠姑娘打點,萬一……」
我心里著急,眼淚在眼眶打轉:「可我妹妹……等不了,公子的一切事宜喜兒也在我邊學了兩年,定能應付!求你,我只去一天,明日傍晚便回,平日我也甚與公子面,他不會發現的!」
展風挨不住我的乞求終是點了頭,只我快去快回。
我待霍云容睡后,將明日要做的事寫在紙上,千叮萬囑了好幾遍才離開。
10
我趕到家時,家里滿了囍字,小妹穿著大紅嫁被綁在屋里。
我朝大門一踢:「誰敢!」
爹娘三年未見我,我通綾羅綢緞,再加上我跟在霍云容邊幾年,將他的氣勢也學了三分,也被我嚇了一跳。
他們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敢說話。
「我說過讓你們別把心思在小妹上吧?」
我娘回過神,雙手一叉:「婚姻大事,父母做主!要不是你一直攔著,蓮兒早該嫁人了!」
我周冷冽,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我給你五十兩,你把小妹賣給我!」
「五十兩?你有這麼多錢?」
「北辰霍府記得吧?你們打聽打聽,霍家家主邊是不是有一個月姑娘?
「我如今在霍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霍家家主寵我寵得不得了,我只要一句話,你們連命都別想要了。」
我爹作勢就要打我:「臭丫頭!我可是你老子,
你說的什麼渾話?」
「打吧!霍家家主看到我漂亮的臉蛋弄傷了,我你手都保不住!」
我眼神一獰,學著往日霍云容的樣子瞪著他。
他揚起的手抬起又放下,我松了口氣,唬住他了。
「想想看?五十兩,比那鰥夫的二十兩可只多不!」
我爹娘眼珠子咕嚕一轉:「行!五十兩把蓮兒賣你!」
「立字畫押為證!」
待他們立好字據,我仔細看了幾遍,妥善收好。
給了他們五十兩,便迅速地帶著蓮兒走了。
11
蓮兒抱著我大哭:「姐姐……嗚嗚嗚……姐姐,還好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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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了抹淚:「好了,好了,姐姐帶你出去了!以后咱倆好好過,咱不欠他們了。」
到北城時已經是傍晚了,我安頓好蓮兒,急急回了府。
一進霍府,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月芽姐姐,你快去吧!再不去展侍衛和喜兒就要被打死了!」
我腦袋一嗡,耳邊只有「展侍衛和喜兒要被打死了」!
我沖進屋里時,霍云容的劍正滴著。
「公子!」
展風腹部鮮淋漓,喜兒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他提劍的手一頓:「很好,你若是跑了,我便殺了他們倆,再將你抓回來殺了。」
我忙上前探了探喜兒的呼吸,還好還好,還有氣。
他眼神著強烈的殺意,仿佛要將一切毀滅。
我膽戰心驚,暗道今日恐怕要代在這兒了。
可縱然是死,我也不能拖累無辜的人。
我跪倒在地:「公子,月芽從沒想過逃走!
「是……是奴婢的妹妹出了事,我一時心急,才擅自跑了,他們倆并不知,是我威脅他們替我掩蓋……一切都是奴婢一人的錯!求公子饒了展侍衛和喜兒!求公子責罰奴婢!」
霍云容卻笑了:「那你說我該如何罰你才好?」
我認命地閉上眼睛:「公子殺了我吧。」
過了許久,只聽他咬牙切齒道:「本公子不想看到你,要跪給我滾出去跪!」
待我睜眼時他早已不見,他是不殺我了嗎?
我癱倒在地,忙喚人來救人。
自己則老老實實地跪在屋外。
霍云容向來最會折磨人,寒風刺得我骨頭生疼。
可他只我滾到外面跪,卻沒說跪到什麼時候。
我便在屋外跪了一夜。
卯時快到,離天亮也不過幾個時辰,我著凍僵的手頻頻哈氣。
里屋的門卻猛地被打開,一暖流襲來,我卻搖搖墜。
霍云容面慍怒:「誰讓你跪在這兒的?」
我盯著他的臉天旋地轉,他的氣怎地還沒消?
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12
再醒來時,我正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屋里暖和極了,居然放了好幾盆炭。
膝蓋不知道了什麼草藥,暖洋洋的。
「月姐姐!你終于醒了!」
我正要說話,嚨卻如刀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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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兒忙扶起我,給我喂了口水。
「我……這是怎麼了?」
「姐姐燒了兩天了,」喜兒邊說邊抹眼淚,「都怪喜兒沒做好,害得大家都……」
我關切地握住的手:「你可有傷?」
「我沒傷。」喜兒臉又一紅,「那日幸虧展侍衛救了我,我是被嚇暈的……」
我點點頭:「那就好,展侍衛他可還好?」
「大夫說是皮外傷,只傷口看著嚇人,沒什麼大礙。」
我似想到什麼,急急道:「那公子那邊誰伺候著?是銀兒去了嗎?」
「月姐姐別急,銀兒妹妹去做別的活計了。公子那邊發了話,一切只等你好后再去,沒讓人伺候,只讓展風跟著。」
我暗暗忖道,那他應是消了氣的。
沉片刻,就要往那邊去。
喜兒攔著我:「月姐姐還沒好全,公子那邊既發了話,姐姐何不多休息幾日。」
我搖搖頭:「我早早地過去伺候著,心也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