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怕,若是知意知道霍云容本不是心中的好爹爹,甚至還想殺了我們母,該有多傷心。
18
知意從未見我這樣。
只知我辛苦將養大,不能讓任何人欺負了去。
一溜煙的工夫,撲騰著小短朝霍云容踢了好幾腳:「不準欺負我娘,你這個大壞蛋!」
霍云容的白袍瞬間多了好幾個黑腳印。
我一陣心驚!
可霍云容卻彎下腰,將輕輕抱起:「小丫頭,不是說想要爹爹嗎?」
他姿勢僵,卻極盡溫。
小知意瞬間被他迷:「你真是我爹爹?」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霍云容。
他修長的手又著知意腰間的玉佩:
「倒是這玉佩立了功,讓爹爹找到了你。」
那玉佩,就是那晚我無意帶走的那個。
那時聽聞他死了,鬼使神差地又將玉佩留了下來。
再后來生了知意,小時總將爹爹掛在口中,我便將玉佩拿出來哄,便當個寶貝似的天天戴在上。
「走吧,爹爹帶你回家。」
知意高興地抱住他的脖子:「太好了!知意也有爹爹了!」
我腳步沉重,只默默跟在他后。
多年未見,竟有些不識霍云容。
一路走來,街坊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通城本就是個小地方,霍云容的臉很難不引起注意。
我只好用帕子遮了臉,快步向前。
家門口站著四個黑臉侍衛。
「主子!」
「將隔壁那個春花的帶過來。」
霍云容邁著修長的,如進自己家門一般。
一進門,便看到蓮兒和妹夫許安兩人僵坐在石凳上,神慌張。
「姐姐!」
見我回來,下一秒眼神落到霍云容和知意那一模一樣的臉上時,又生生住
了。
我從未和蓮兒提起知意的爹爹。
他始終是我心中的一刺,我以為他死了,便想將這刺埋起來。
好了,如今也不用我多說。
誰都能一眼看出他們二人是父無疑。
他如主人般大大方方地抱著知意坐下。
我和妹妹、妹夫三人倒像是客人,局促不安。
19
「主子,人帶到了。」
那侍衛如拎小般將春花丟在跟前。
「你便是春花?」
春花不明所以,抬眼見霍云容通貴氣,瓣含笑,五俊。
不由紅了臉:「我……我是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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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將頭上的簪花扶正,眉眼含:「不知公子找春花何事?」
「你哪里來的膽子,竟敢欺負我的兒?」
春花有些無措,這時才看清霍云容懷里抱著的知意。
他倆如同復刻般的臉,直讓看呆了。
春花不喜歡知意,小小年紀容貌驚人。
將的風頭蓋了去,于是便教唆周圍的人不許和林知意玩。
即便如此,仍:「那又如何?」
「那你便該死。」
霍云容周殺意四起,竟真想殺了春花。
原來他將我和知意的對話都聽了去。
竟要給知意出氣。
我暗道不好,手快地將春花拉到一旁:
「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孩子,你豈能因為小孩子耍皮說的渾話要殺……」
我一頓,見知意不僅不覺得錯,臉上還高興有爹爹替出頭。
心中更氣:「再說春花說知意沒爹疼時,知意哪一次沒頂回去,句句人心窩子?
「你如此行事,知意往后若學了去,那豈不是了仗勢欺人的惡霸?」
我越說越氣:「林知意!你給我下來!若你敢以制,我便……便罰你……不準吃飯!」
20
知意這才乖乖下來,老老實實地站到我旁。
「跟你姨父姨母去屋里反省!」
轉頭又將春花送到門外:
「趕去尋你爹娘!」
霍云容臉沉,眼神冰冷如霜。
我一見他如此,氣勢先滅了三分,一就要說些好聽的話。
他卻先我一步:「你將知意教得很好。」
我張了張,他腦子莫不是壞掉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琢磨了一路。
終于想清楚他為何舉止反常了。
他想搶我孩子。
果然……
「這次來,我是來接你和知意回家的。」他眸中帶著毋庸置疑。
家?這里便是我的家。
他又想帶我們去哪里?
我正要說話,他卻突然環住我的腰,湊近我耳朵說了句話。
我怒目要視:「你真卑鄙!」
「月兒這般樣子甚得我心,我就知以往溫順的殼子下藏著一只狐貍。」
夜里我便與蓮兒和許安說了,我與知意明日就會和霍云容離開。
「姐姐!你為何要帶知意離開?可是他威脅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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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兒是清楚的,當初我從霍家逃走時是什麼樣子。
我笑道:「長在我上,別人還能我不?是他想帶知意認祖歸宗。」
蓮兒說著說著卻忍不住流淚:「那我呢?說好陪著我的,你和知意走了,我們日子還怎麼過?」哭完又低聲道,「若是他對你們不好,我就去將你們接回來!」
「他是知意的爹爹,怎麼可能對我們不好?」
「你和許安好好在通城過日子,興許……興許日后……」
我哽咽著,沒再繼續說下去,日后……興許就沒了日后……
21
隔天我紅腫著眼與知意一同上了馬車。
他說帶我們回皇城,他如今住在那兒。
我并不關心去哪兒,妹妹不在,我也不再對他有什麼好臉。
那日,他在我耳邊說的話,句句威脅:
「月芽,你的賣契還留在我這兒,你說若我報,府對逃奴是何置?你我便保下了,若府查清你妹妹蓮兒當初攜你逃跑,只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