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齒發出嗚嗚聲。
他笑在我的耳垂,的。
「你的聲音,果然很好聽。」
我反手摟住他的肩,頭得更低。
「還有更好聽的。」
5
我是在日薄西山時醒來的。
慌忙收拾,連另外一杯茶在哪都來不及找,趕到他發我的定位。
真是奇怪。
明明只是一個夢而已,為什麼會渾酸痛。
甚至在到餐廳時,沒有注意到臺階。
膝蓋差點跪在上面。
是他的手把我撐起來的。
【過年也不見你行這麼大禮。】
我耳尖微紅。
指尖在他掌心的時候,不知怎麼就想到了剛剛。
忙倏地回來。
【怎麼了?】
他還是從前一樣,在人前永遠清冷疏離。
這場博弈,終究是我自陣腳。
我慌忙找到位置坐下。
全都是我吃的。
【你今晚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我搖頭。
看著那修長的手指,為我切牛排的手指。
就想到剛剛它們是怎麼上我臉頰的。
【做了個不好的夢。】
騙你的,很好的夢。
【夢到什麼?】
他打著手語,上小聲:「有沒有夢到我?」
嗯,夢到你了。
我放下叉子:【夢到很壞很壞的人,欺負我。】
「比我還壞嗎?」他問。
和你一樣壞。
我往里塞著吃的,頭也沒抬。
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重,我想。
所以我晚上住在了宿舍。
拿著他的照片。
6
第二天上完課出校門的時候,小叔叔就坐在門口的咖啡店里,和白旭一起。
在他發梢跳躍,得不像話。
白旭突然就提了我的名字。
「叔,你都要三十了,還不肯找朋友,不會是看上小梓了吧?」
聲音不高,卻足夠令我心跳加速。
「怎麼這麼問?」
「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都不一樣。」
白琛拿著茶的手頓了頓,頭微微后仰。
「我是把從死神手里搶回來的人,看我確實該不一樣些。」
語氣淡然,卻繾綣著一種說不清的。
「也有道理。」
白旭壞笑湊近。
「你真對小梓一點心思都沒有?」
我抓著擺,心咚咚直跳。
夜風吹過,我耳邊安靜的不像話。
「沒有。」
好一個沒有。
他聽我齒間發出的音時,也沒有嗎?
我突然覺得,小叔叔和我是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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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在外人面前裝得乖巧正經。
而背地里,一樣壞的人。
我真想……拆穿他的假裝啊!
「沒有就好。」白旭笑笑,煙抬到邊,「我想追。」
白琛眉頭一低,看不清楚表。
「你?
「我記得你好像說……可惜是個聾的。」
「不影響。」
「什麼?」
「玩玩而已,不影響。」
我故意弄出聲響。
撞開冷氣十足的風鈴,徑直走向他們。
「小梓。」
白旭尷尬地了鼻子。
見我沒反應,想到我聽不見又長舒口氣。
他打了個招呼,手機遞給我。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我看了小叔叔一眼。
他素來只喝冰水。
可是現在手里,卻握著塑料杯。
我沒看清,只覺得很像昨天買的朗姆酒茶。
7
我特意把子的腰間窩了進去。
上又從下面解開幾粒扣,出小半個腰。
白旭幾乎挪不開眼。
直了。
下一秒,我就聽到白琛手中的塑料杯咯吱作響作一團。
最后是砰的一聲。
狼狽砸在白旭的臉上。
「滾。」
「叔你瘋了?」
白旭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在他眼里,他們是有緣關系的叔侄。
而我只是一個外人,一個可有可無的資源。
我不太會讀語。
但是「一個聾子而已」這句話,他和學校的狐朋狗友說時,我還是看出來了。
「我讓你滾,聽不懂?」
白琛發了怒,一拳砸他臉上。
轉頭看向我時,眼尾的猩紅本不住。
我走上前,扶起摔倒在地的白旭,蹲在地上仰視著他的鼻息。
【小叔叔,是不許我和其他男孩吃飯嗎?】
他攥拳,轉了轉脖子,溫包裹下的怒意聽得真切。
【去車上等我。】
【為什麼?】
【聽話!】
【我談為什麼要聽你的?】
他氣得手抖。
幾乎是把我扛在肩上抱走。
臨上車還沖著白旭吼:「學學該怎麼對人說話!」
8
他幾乎是把我扔進車里的。
是真的扔,頭被晃得空白了一瞬。
摔在的真皮座椅上彈起來時,本能的恐懼讓我想要奪門而逃。
車門咔嗒落鎖。
我抖篩子。
他坐在我上,單手暴扯下外套扔到一旁。
另一只手揚起沖著我的就是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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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
我轉過頭。
他掐住我的下頜,語氣中帶著占有的怒意:
「他們都不可以,只有我可以。」
【你干什麼?】
我費力地打著手語,他已經暴地把我的雙手扯過頭頂。
車的線昏暗。
他吻了下來。
比夢里的那個更瘋狂,更讓人無法自持。
我扭著,試圖掙那種迫,卻發現無濟于事。
他低低地笑了,笑聲里帶著一瘋狂和滿足。
【又不是沒有過,你慌什麼?
【真的以為兩瓶酒,就會讓我忘了,那天你是怎麼吻下來的?】
他的手指過我的臉頰,沿著脖頸慢慢下。
仿佛在回憶,眼神越發深邃。
【是不是這樣?】
他單手抓著我的兩個手腕。
另一只手向下掐住我的下頜。
就像我那天上他的結,輕輕咬了上去。
他也吻在我的脖頸,重重息。
我以為我就夠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