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沒說,當初解決了后山那幾個暗衛,險些丟了命。
又怕回去給大娘和惹來麻煩,一路去往了邊疆。
拖著條殘,尋了舊人,養了半年傷。
恰逢邊關戰,日日宿在尸山海。
再回頭去了臨川時,只留一片狼藉,和那座刻著他名字的冠冢。
可他想,以吳姨的見識,們不會就這般死了。
他拖表弟找了許久,沒想到人就在京城。
若不是那日恰好在人群中對上那雙眼睛,被人領著去了的豆花鋪子。
不知道還要找多久。
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時隔幾年,他還是能一眼認出那雙杏眼。
黑黑的,帶些可憐,又無比純粹。
所以,在豆花鋪子,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
……
夜已深,被程璟勒令給我磨豆子的隨風過來。
「夫人,豆子已經磨完了。」
我已經懶得糾正他的稱呼,站起來激道:
「多謝,明日我給你做豆花吃。」
他圓圓的眼睛一亮,「真的嗎?今日嘗了夫人的手藝,比全福樓的還要好。」
我聽得臉一紅,心里卻像糖塊化開一般。
「全福樓可是京城最好的酒樓,我怎會比得上。」
他還要再解釋,一旁傳來輕咳。
程小安倚在程璟邊,一大一小正著我。
我了臉,將隨風送到門口。
夜里程小安摟著我脖頸,在我耳邊悄聲問:
「娘親,我們什麼時候能和爹一起睡?」
我正想著事,聽他這話被嗆得滿臉通紅。
他連忙手拍著我的背,我看他一眼。
默念:親生的,親生的……
總覺得自己哪天會被這孩子一句話嚇死。
想了想,不由囑咐他,「這話千萬別拿去外面說。」
他還要問,我敷衍道:
「你爹子不好,我們會傷到他。」
有了隨風給我磨豆子,我每日便可多睡半個時辰。
程璟坦然的在我這里住下。
每日捧著本書,倒像是個苦讀的書生。
只偶爾也看見隨風急急忙忙的拿著信件進他屋子。
每日晚間,也會程小安去他面前,教他識字。
我是喜歡程小安讀書的,我永遠忘不了當初那遠赴邊關的一抹抹背影。
我希自己的孩子也如那般有男子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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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安學時,我也跟著在一旁學。
程璟很耐心,程小安非要先學那個難學的「璟」字。
程璟示范了一遍,讓我們試著在紙上落筆。
我和程小安各霸著桌子一頭,畫了一通,再湊到一起對比,頓時笑作一團。
不愧是母子,畫得一模一樣。
程璟看了眼,默了一會兒。
評價道:「有些象。」
又重新寫了一個,「玉」,這個我認得,我的名字。
練了一會兒,手腕發酸,我和程小安對視一眼。
他角一彎,「爹,今日就到這里吧。」
程璟從書上挪開目,「還不到半個時辰。」
他給程小安定的是半個時辰。
抬手在程小安頭上拍了拍,輕聲道:
「繼續練,我看著你。」
著他那只手,我心里忽有不好的預。
下一瞬,便見他也在我頭頂輕輕了。
落下時,指尖劃過我耳尖,如有烈火灼過,燒遍了全。
他幽暗的目著我,口中卻道:
「不想練,就歇歇。」
20
不知為何,只是看著他,我心跳得卻越發快。
時間一到,我連忙離開了房間。
一連幾日,我都忍不住避著他。
偶爾會發現他落在自己上的目。
或濃或淡,或輕或重,一樣讓人心尖發。
我敏銳地發現自己這點不對勁。
再多的便不愿再去想。
直到七夕將近,來吃豆花的學子們偶爾談起心慕的姑娘,紅著臉,遮遮掩掩。
我聽著,著,羨慕著……
心里忽然一驚,我不知道自己何時生出了羨慕這種緒。
從前,我只會遠遠著,然后再帶一盞花燈拿回家給程小安。
我從他們里新學到一個詞:
「年慕艾,久別重逢。」
腦中晃過一張臉,我猛然清醒。
清醒后不是歡愉,而是溺斃般的沉淪。
一廂愿多見,兩相悅難尋。
許久不曾見的許郎君卻約我七夕那日見面。
著俊秀年郎眼中的小心翼翼,我心里驀然一痛。
不知道是為他,還是為我。
我最終還是答應了。
有些事,早日了斷比較好。
七夕這日,我的豆花賣得很快。
陳娘子一早就對我眉弄眼,眼里揶揄毫不遮掩。
我早早回了院子,翻出今年還沒穿過的新。
一件黃的娥,大娘的眼頂好,穿在我上確實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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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我重新梳了個髻。
記憶中從沒梳過的發髻,配上簇新的,倒也看得過去。
最后從箱子中拿了那方硯臺,我才準備出門。
硯臺是程璟送的,據說價值不菲。
我一出屋門,院中幾人紛紛來。
直勾勾的眼神讓我臉上一燙,不自覺垂下了眼。
再抬眼時,隨風已經正和另外一名侍衛耳語。
程小安抱著我扯著我的角,程璟著我的目晦不明。
「娘親,你要出去嗎?」
我俯下腰,了下他的鼻尖。
「娘親有事出去一趟,你和爹爹在家。」
路過程璟旁時,他卻忽然拉住我手腕。
「你近日在躲我?」
我掙了掙,沒掙開,一旁程小安還在看著。
我只能小聲道:「將軍,我實在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