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在下裴衍,是翰林院編纂……」
我打斷他的話,拍拍馬背:
「趕上來,我帶你離開。」
「秋獵結束,外面的圍擋撤了,一旦孤狼召喚來狼群,我們的境就危險了。」
他坐在馬后面,好幾次不小心撞到我的后背,次次道歉,然后小心翼翼地跟我保持距離。
「姑娘剛才為何故意偏?」
「狼生記仇,如果我們逃了,狼群發現狼崽子死了,會報復附近的村民,所以不要招惹為好。」
「原來如此,姑娘真是心善,敢問姑娘尊姓大名?」
「啥?」
我正巧甩了一記鞭子,駿馬飛馳,踏過沿路芳草萋萋。
耳邊風聲刮過,轉瞬之間已跑出幾里。
8
眨眼間,昔日被欺負的年,已經了能攪風云的一國宰相。
酒壇碎裂的聲音把我從回憶中拉回。
沉重的書架緩緩移開。
我抬頭,裴衍跟我四目相對。
他眼眶潤,鬢發散,白玉般的臉上著薄紅,似是被酒氣暈染。
「你怎麼在這里?」
我揚眉看他,帶著幾分譏誚:「就這副慘樣?」
「滾出去!」
他指著門口的方向。
我不滾,屁輕輕一抬就坐到書桌上,雙搖晃:
「裴衍,你今年二十二了吧?」
「與你何干!」
「你不娶妻不納妾,原來是為了一個死人守如玉呀。」
他面如土,這副吃癟的樣子真是讓我開心極了。
我繼續火上澆油:
「容欣比你們這些男人都清醒。」
「知道,只要幫二皇兄登上皇位,為最尊貴的公主,天底下的男人隨便挑。」
「你們都是的鋪路石罷了。」
「別說了!」
裴衍不知哪來的力氣,一下子將我推倒在書桌上,兩眼通紅,死死按住我:
「容欣不是那種人!」
「你故意刺激我,是不是?」
裴衍猛地用力,將我的雙手舉高至頭頂,俯堵住我的。
劇烈地發抖,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
「我敬你你,連你的手都舍不得,你卻背著我跟別的男人、跟別的男人……」
他看起來快要碎了。
我罵道:「裴衍,我不是容欣,你給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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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箍住我的雙手更用力了,低頭堵住我的,啃咬。
掙扎中,筆墨硯臺落了滿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聞聲沖進來的下人目瞪口呆。
然后似有所悟般,默默退出去,把門關好。
他許久才放開我的,哭得滿臉是淚:
「我想求先皇給我們賜婚,你次次以自己年紀小為由推。」
「原來是真的不我……」
我正愁有氣沒地方撒,索認下這個份:
「我當然不你,這幾個男人數你最好哄,我把你當小貓小狗,開心了就逗弄幾下。」
「堂堂宰相被我耍得團團轉,肝腦涂地地為我做事,可真有意思啊!」
他被激怒了,雙眼赤紅,捉住我的一只腳,另一只手去扯我的衫。
刺耳的裂帛聲響起,下有涼風灌進。
裴衍頃刻間將我剝得干干凈凈,像一頭發瘋的兇,恨不能將我吞吃腹。
我痛得渾發抖,在他肩上掐出痕。
夜過半,杜鵑泣。
從書桌輾轉到床榻。
他把這些年而不得的苦楚,發現識人不清后的失魂落魄,以及一腔憤恨,全都發泄到我上。
好啊,一起瘋吧。
我是死過一次的人,還怕什麼?
9
母后曾教育我,人貴知恥。
可如果連命都沒有了,我要恥心有何用?
承硯哥哥不能白死。
母后去世后,父皇專寵余貴妃,也屋及烏地寵二皇兄和容欣。
承硯哥哥和我同是母后所出,彼此相依為命。
但是后來,承硯哥哥死了。
臉上發紫,一看便是中毒所致。
父皇卻讓人草草結案,只把太子宮里上下的奴才全部死。
我不甘心,暗中調查,終于把死因查個水落石出。
證據到父皇面前時,他卻看也不看。
只是長嘆一聲,滿臉倦容地倚靠在龍椅上:
「扶楹,父皇老了。」
「承硯走了,朕比誰都痛心。」
「要是再沒了承鞍,朕就沒有兒子了……」
我站在前,恍惚了好久。
原來父皇早就知道,承硯哥哥是二皇兄害死的。
要是再廢了二皇兄,后繼無人,江山就會落到別人手上。
所以他們才會有恃無恐,愿意為了皇位冒險一試。
他們賭贏了。
二皇兄踩在我哥哥的尸上,從此暢通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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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質問,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父皇說:「扶楹,你要懂事。」
我甚至想問,這皇位就非得傳給兒子嗎,一個弒兄的劊子手如何能當執掌天下的君王?
但我斷斷不能將這些話宣之于口。
于是委婉試探:
「扶楹只恨自己是兒,不能為父皇分憂。」
父皇隨口應道:「公主能有什麼用,邊疆安定,無需你去和親。」
「……」
那時我就知道,指他把我立為皇太,簡直天方夜譚。
余貴妃是殺害母后的兇手。
二皇兄是殺害承硯哥哥的兇手。
李容欣不甘落后,買通尚局,用有毒的花給我漂染。
我將計就計,用花引來毒蟲,把咬死了。
那幾年我活得心驚膽戰,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今夜亦不安穩。
醒來時,裴衍已經不知所蹤,床榻凌不已。
春桃掀開床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