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他們是叛軍,只能靠打劫維持生活。
若是折子遞上去,朝廷的人定會猜到他們的份。
「能不能放過他們?」
裴衍皺眉:「他們有多人?」
我泫然泣:
「真的沒幾個了,他們都是陪我舍生忘死的兄弟,我對不起他們。」
他抬起我的下,懲罰地了我一下:
「不說實話?」
我委屈:
「我哪知道?我自從來到你府上就沒見過他們,哪知有多人?」
從他們搶劫糧食金銀的頻率來看,幾百號人是有的。
裴衍攔下奏折,故意把這事告訴我,自然不是想當圣人。
我來回搖他的胳膊:「裴郎~」
裴衍的角揚起弧度,襯著一張臉好看極了:
「要保住他們的命,就得讓他們老實。」
我一臉為難:「搶劫的確不該,但是他們也得活下去。」
裴衍笑而不語。
他想把我的兵收為己用,等著我主開口。
我開始有些不愿,后來想了想,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是夜,我躲在他的轎子里,進了一家酒家,然后喬裝打扮,騎馬前往黑牙子山。
他們看到我還活在世上,自然喜不自勝。
令我欣的是,不只黑牙子山,隔壁山頭也有我的人,足足近千人。
只是驚訝我與裴衍在一起,有些不快。
「多虧裴大人相救,我才能活下來。」
「本宮現在護不住你們,也不能看著你們白白送死。」
「裴大人現在與我們站在同一條船上,愿意供著你們吃喝,以后便是你們的主子了。」
后來,我與衛云錚單獨說了會兒話,費了好些口舌,才讓眾人勉強接。
回去的路上,從馬車又換回轎子。
這是頂單人轎,兩人坐著擁,裴衍索讓我坐他上。
「把那些兵全部送我,真的舍得?」
「不然呢?我又養不起他們。」
他湊到我耳邊,低聲道:
「你明明很心疼。」
我反圈住他的脖子,一臉誠懇:
「我對權勢地位本來也沒有興趣,跟二皇兄作對,只是為了報仇。」
我說起二皇兄害死承硯哥哥的事,說起母后因為余貴妃到的委屈,說起表面鮮亮麗實際上謹小慎微的年。
裴衍眼眸低垂,輕聲道:
「抱歉,是我毀了你的復仇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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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我都會還給你,幫先太子討回公道,洗你的污名。」
我問:「那我呢?」
他笑了笑,摟我的腰:
「自然是做我的人,你在我后,我為你遮風擋雨……」
話未說完,忽然轎子一沉。
我下撞到裴衍的膛上,生疼,險些出聲。
轎子被人攔住:
「裴大人,下巡防營指揮使,奉命搜查。」
15
二皇兄一日看不到我的尸,便一日睡不安穩。
京城的布防無孔不,即便是宰相也不能例外。
裴衍掀開轎簾一角,只探出一個頭去:
「本在此,還不讓開!」
「扶楹公主至今在逃,尚未歸案,上頭有令,來往車轎必須嚴查。」
「放肆!你敢懷疑到本相頭上不!」
不得不說,裴衍發起火來頗有威懾力。
但那指揮使不懼權勢,昂首站在轎子前:
「下奉命檢查,裴相若是不肯,便從下尸上踏過去!」
兩人僵持好久,互不讓步。
指揮使忽然往前一步,趁裴衍不注意,一把掀開了轎簾。
將轎形一眼掃過。
裴衍不爽,一腳把他踹出去,正踢到他的肚子上:
「反了你了!」
轎子抬起,如常往前走。
我和他都松了一口氣。
還好裴衍的袍足夠寬大,還好我的材足夠纖細,才能鉆在他的袍下擺里,躲過了搜查。
他拍拍我的背:「出來吧。」
我悶得快要不過氣了,正想鉆出去。
但是,筋了,不了。
轎子突然顛簸了一下。
我的頭不知道頂到了哪里,裴衍悶哼一聲。
「怎麼不出來?」
不知為何,他的嗓音不復剛才,變得有些沙啞。
我好像發現了有趣的事,起了玩心,故意折磨他。
他的反應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
可惜我看不到他的表。
把他得不能自已時,我突然停手。
這時,轎子正好到了府門口。
他讓人把轎子抬進院子,屏退左右。
他可真夠能忍的,即便在這樣的況下,聲音也很穩,讓人幾乎聽不出異樣。
只有我知道,他快瀕臨極限了。
院子周圍沒了聲響,只有夜里蛐蛐的聲。
他仰著頭,白玉般長長的脖頸上,結滾。
「可以繼續。」他啞著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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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明知故問。
他的聲音里幾乎帶著哀求:
「你再。」
我壞笑著起,在他上如蜻蜓點水一般了一下。
然后掀開轎簾,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回來……」
院子寂靜,他獨自呆在轎子里。
不知過了多久,裴衍氣火攻心地出現在我的房間,把剛剛睡著的我搖起來。
「李扶楹,今晚你別想睡!」
16
自那以后,裴衍對我越發寵。
他記得我的口味,飯桌上再也沒出現過辣菜。
他知道我害怕打雷,即便朝政再繁忙,也會冒雨到我的房間陪我。
他花大價錢從商販手里買了一只會說話的鸚鵡,只為逗我開心。
但是,他好像從來沒有說過喜歡我。
更沒有提過「」字。
書房的室,也從來不肯讓我進去。
我這人就是好奇心重,費了不功夫,終于找到室的開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