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一位?」
沈臨竹寵若驚地站了起來:「司老師,是我。」
司玨點了點頭:「我記住你了。」
沈臨竹唰地就臉紅了。
「其他同學,希你們繼續努力。再不努力,以后就只能放棄鋼琴了。」
宿舍群聊很熱鬧。
【我靠靠靠,怎麼是啊!!】
【我以為會是初初……】
【呵呵,我還記得,上學期沈臨竹找初初借論文,抄走了一半,提前過去,還反咬初初抄。】
【惡心!】
我發了個「沒事」的表。
我和沈臨竹關系不好。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司玨這麼毒舌的一個人,居然會夸沈臨竹。
舍友們為我打抱不平,但其實,我不太在意。
他夸誰就夸誰。
下課后。
我舍友們要去找司玨要簽名。
我借口有事,想先走一步。
司玨被很多人包圍著,應該看不見我。
但跑到門口時。
忽然有個熱心腸的同學,大聲喊:
「等一下!溫梨初!你東西掉了!」
被簇擁著的司玨,忽而抬起頭來。
冷淡地向我一瞥。
6
如芒在背。
我趕撿起東西,溜了。
司玨不待見我,很正常。
誰會待見一個,睡完自己就跑路的人呢?
回想起,不可描述的那個夜晚。
其實也不能全怪我。
司玨出乎意料地不經啊。
我他的方式其實很簡單。
他毒舌,我不為所。
他傲慢,我巋然不倒。
主打一個厚臉皮。
司玨總是把我一通兇,兇完發現,我仍是笑瞇瞇地看著他。
「你笑什麼?」
我口而出:「你好看,我看著開心。」
「呵,」司玨角勾起一點,眼神仍是冷的,「做夢了。我們之間有多大的差距,看不出來嗎?」
看得出來。
司玨不是個天才,家庭背景也極好。
有時候真的很好奇,老天到底關了他的哪扇門。
而我,一個平平無奇的學生,怎敢肖想他?
所以,我沒肖想。
我只打算嘗嘗。
如此,斗智斗勇了大半個月。
某天晚上,契機突然降臨。
我站在休息室的臺上,給朋友打語音。
聊起司玨。
我說:「司玨啊,確實帥,本人比電視上還帥。坦誠地說,他的外表完全是我的理想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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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輕嗤在背后響起。
我趕掐了語音。
「你怎麼來了……」
有種被撞破的心虛。
「讓你送樂譜,你就在這兒懶?」
「我沒看到消息。」
司玨抱著胳膊,站在夜風中。
風吹他的頭發,更顯妖孽與昳麗。
他喝多了,有酒氣。
「我是你的理想型?」
「呃……只是說外表。」
在的話,算了。
「哪里帥?說說。」
「……你就不能當沒聽見?」
「不能。」司玨一如既往地欠揍。
「這麼想聽我夸你?」我話鋒一轉,問,「夸你有獎勵嗎?」
「你想要什麼獎勵?」
我惡向膽邊生,口而出:
「就,讓我親一下?」
7
我覺自己像個流氓。
司玨的反應,證明我的確是。
他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我。
「溫黎初,你在做什麼夢?」
「不同意就算了。」
我把樂譜往他上一摔。
「拿去,別耽誤我出門。」
「你去哪?」
「前男友在這兒留學,我去跟他吃個飯。」
「所以,你今天專門化了妝,還打扮得……」
「打扮得什麼?漂亮?」
司玨沒有回答,眼神微微閃躲。
眼看時間要到了,我懶得跟他廢話,拎包就走。
「真去約會?」
「不然呢?」
「那個男的比我還帥?」
「這倒沒有,但他可能給親。」
司玨忽然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拽了回來。
扣著我的下顎,就是一個吻。
這下換我懵了。
「這下行了嗎?」
我呆半天,說:「你吻技好一般……」
司玨的自尊不允許這樣的評價。
他發狠又吻了一次。
這一次,他掐著我的腰,把我抵在墻壁上。
吻得瘋狂而粘滯。
我的后背到開關,燈滅了。
黑暗了最好的催化劑。
快不上氣的時候,司玨終于放開我。
「可以開始夸我了嗎?」
他聲音變得低啞,指腹著我的珠。
得我渾麻。
「眼睛。你的眼睛很漂亮,像倒映著星星的湖面。」
司玨笑了,好像真的很用。
「還有呢?」
「手……」
「手怎麼了?」
「我是手控,你的手,堪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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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
世人都夸贊司玨,且從不吝嗇用「完」來形容他。
可聽到我這句話,司玨莫名興,眼神都變了。
他又低頭吻我。
接下來,只要我說了讓他開心的話,他就吻我。
「還去約會嗎?」
「不、不去了……」
「乖。還想要什麼獎勵?」
我微撅,吐出一個做字。
司玨抱著我,回了他的房間。
我早知道,他那雙手,做什麼都會很迷人。
了的時候,我只看到,修長指尖已有了意。
我一聲聲呢喃他的名字。
直至理智崩塌。
「初初。」
他這樣我,語氣溫沙啞。
「畢業后就留在我的團隊吧。」
「好。」
「我教你彈琴。」
「好。」
「喜歡我嗎?」
「喜歡。」我彎起眼睛,笑得眼角溢出淚來,「最喜歡你了。」
8
說實話,跟司玨的驗很棒。
但次日清晨,我還是一聲不響地離開了。
我申請了離開團隊。
司玨不知道。
團隊由經紀公司專門管理,尤其我這樣的臨時工,走就走了。
誰他先前老喊著開除我?
可不得讓他如愿麼。
離開前,我從口袋里出一個紙條。
昨夜歡愉過后,司玨給我寫了這串號碼。
他說:「這是我的私人號,關聯了生活微信,你加一下。」
「我可以加麼?」
「當然,從今天開始,我們的關系不一般了,你可以擁有我的私人聯系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