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這話的時候,司玨仍有一傲慢。
仿佛跟他產生關系,是多稀罕的事呢……
我假裝乖巧地收下:「明天加。」
加是不可能加的。
我把紙條扔進垃圾桶。
他醒來,便能看到。
我很清楚一件事,男人在床上的承諾,一個字都不要信。
我和他相差太多。
盡快,對我比較有利。
我當天就注銷了工作時的微信專號。
然后快快樂樂地等開學。
但我沒有想到。
風水流轉,司玨了這半學期的客座講師。
天要亡我呀!
周三下午,我去辦公室拿材料。
司玨在里面,沈臨竹也在。
兩人正在說些什麼。
「哎,學委,你怎麼來了?」沈臨竹先看到了我。
我說:「我來拷一下鑒賞材料,發給大家。」
「材料啊,司老師已經拷給我了哦。」
「這樣啊。」
司玨有些冷淡地問:「你是學委?」
「對。」
「以后我的課,沈臨竹來對接,不需要你。」
沈臨竹站在他后,出一個得意的笑。
我立刻點頭:「那太好了。」
9
在我說完這句話后,司玨的臉,眼可見的沉。
沈臨竹帶著材料走了。
我也要離開時,司玨突然把門關上。
「司老師,您還有事嗎?」我禮貌地問。
「溫黎初,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什麼?」
「不要裝傻,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那個啊……」我拉長音調,笑瞇瞇,「都是年人了,你我愿的事,要什麼解釋。」
司玨深吸一口氣:
「那你說過的話,也都是假的?」
「哪些話?」
「喜歡我,什麼的。」
「你信了?」我驚訝,「不會吧?你可是司玨啊,你一向最瞧不起我,還說我品位差、沒天賦,不配當你的助理,你怎麼會信呢?」
司玨眉頭擰在一起:「所以,你在故意報復我?」
「對。」事到如今,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我向你道歉。」
「什麼??」
「評價你的那些話,是我傲慢輕浮,對不起。」
司玨認錯得太快了。
我有些措手不及。
「溫黎初,如果你愿意原諒我,我們就重新認識一下,行麼?」
我趕搖頭:「不必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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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本就不該有什麼集,司老師。」
嚇我一跳。
差一點就被他的認錯速度了。
還好我冷靜。
10
晚上回到宿舍。
舍友阿晴說:「初初,你回來得晚,錯過一個大八卦!」
「什麼八卦?」
「知道作曲系的小 A 不?他是本地人,聽他說,他親戚的親戚的朋友是心理咨詢專家,司玨是他的大客戶。」
阿晴的瓜,前搖總是很長。
長到能把我繞暈。
我閱讀理解了一下,問:「然后呢?」
「哎,還有什麼然后,意思就是司玨有心理問題!客戶就是患者呀。」
……這才是瓜的核心。
一個舍友嘆:「想不通,司玨那麼鮮亮麗,能有什麼煩惱?」
「就是說。」
我問阿晴:「是抑郁癥麼?」
「不是,見的一種病,什麼……缺失,對,就這個。」
「不可能。」我口而出,「這瓜不靠譜。」
「你怎麼知道?」
舍友們齊刷刷地看向我。
「對了,初初暑假不是在司玨團隊打雜麼,應該和他接過。」
我不知該怎麼解釋,只能心虛地說:
「咳,他給人的覺不像嘛。」
話雖如此。
腦海里,卻一直浮現「報復」司玨的那個晚上。
他熱得可怕。
眼底像灼燒著火焰,手臂撐在床上,也因為緒激而青筋虬結。
缺失?絕無可能!
阿晴這瓜,絕對不包!
11
一周后。
又到司玨的課。
沈臨竹了司玨的專屬課代表。
上課前,拿出做派,在班里隨機查。
「李強,上周我發在班群里的鑒賞材料,你聽了嗎?
「沒聽?你怎麼敢不聽?」
「別怪我沒提醒你,萬一司老師提問到你,你就倒霉了。」
如法炮制問了好幾個人。
阿晴湊到我耳邊:「拿著當令箭,真把自己當個!」
很快,沈臨竹走到我們旁。
「阿晴,你聽了麼?」
「沒。」阿晴回得吊兒郎當。
沈臨竹當即把手里的書摔在桌上:
「我發的材料,你們都不聽,什麼意思啊!」
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尷尬。
我平靜地解釋:「那些材料上課的時候會聽,提前發材料,只是讓大家了解一下作品背景,不是非要提前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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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黎初,這就是你不讓大家聽材料的理由?」
「我只是陳述事實。」
「司老師已經讓我接管這門課了,你非要跟我對著干!」
沒說兩句,沈臨竹仿佛了天大的委屈,開始抹眼淚。
大家都習慣了這副樣子。
見沒人搭理,沈臨竹只好作罷。
沒一會兒,司玨進教了。
第一時間沖過去告狀。
阿晴說:「完了完了,不會把責任都推給你吧?」
的擔憂是有道理的。
因為沈臨竹正沖著我的方向,指指點點。
但司玨打斷的話:「下課再說。」
沈臨竹以為,司玨的意思是,下課再來質問我。
真的一點也不了解司玨。
司玨是院長大價錢請來的一尊大佛,還只鎮半個學期。
學生間的那點,在他眼里算個 P。
一堂課下來,風平浪靜。
司玨本沒有針對材料進行提問。
快下課時,他要選個學生上臺示范。
點到了沈臨竹。
沈臨竹昂首,像個驕傲的公主,在全班矚目下,坐到鋼琴前。
自信地彈完一曲。
又自信地等待著司玨的夸獎。
司玨眉頭微微蹙著。
不知過了多久,緩緩吐出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