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玨聳了聳肩:「我只是覺得不公平。」
「什麼?」
「作弊,就會影響你們班的排名,進而影響有些人申請補助,或是保研。
「我是不太在意這些,但對學生來說,這很不公平。」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歪頭,問,
「我說得對嗎?正在申請保研的溫同學。」
我愣了半天:「你怎麼知道?」
「這又不是。」
他關上琴房的門,跟我并肩下樓。
「我看了你的績單,就差一點點。這門考試如果沈臨竹沒作弊,那麼你就是第一。作為老師,我不可能替你修改績,也不可能包庇你,我能做的,就是尋求一個公平。」
「但司玨,你說過,讓我放棄鋼琴。」
「你別想太多,這話我跟你們系主任也說過。」
我:………………
突然不生氣了怎麼回事!
甚至有點想笑。
不愧是你,司玨。
我放慢步伐,看著司玨的背影。
這一刻,居然不覺得他討厭。
他有傲慢的資本。
也有尋求公平的心。
我決定向他袒心扉:「其實,我已經考慮放棄讀研了。」
「為什麼?」
「假如你的面前有一座高峰,你知道終其一生也無法登頂,那為什麼不盡快折返,降低損失呢?」
那座高峰,就是司玨。
倘若他永遠只是電視里的人,我不會有這樣的絕。
可他出現在我邊,時刻提醒著我。
在真正的強者面前,我是多麼的差勁。
但,司玨對我說:「你這樣想不對。」
「怎麼不對?」
「彈鋼琴不是為了為世界第一,那多累啊,你只需要演奏的過程,你的熱,就好了。」
我怔了一怔。
司玨好像幫我撥開了迷霧,找到了答案。
「當然,以前說你沒天賦,那是因為你還沒遇到我。」
「什麼意思?」
司玨停下來,認真地看著我,
「我教你,你會走得比所有人都遠。」
他沖我出手,
「要試試嗎?這座高峰,向你低頭了。」
17
這個晚上,我沒回宿舍。
我在司玨家過的夜。
當然,別誤會,什麼都沒發生。
我來月經了。
因為候考時,喝了半瓶冰水,導致我剛吃完晚飯,肚子就開始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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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有氣無力。
但是……張到要死掉的人,不是我。
是司玨。
他如臨大敵,先是問我:「要去醫院嗎?」
「不用,一會兒就好了。」
過了會兒他又來:「我打個 120 吧。」
「真不用,別浪費資源。」
我吃了止痛藥,好些了。
但臉還是蒼白。
司玨坐在床邊,不一會兒,我聽到了他的泣聲。
等下,我聽到了什麼?
我震驚地看著司玨臉上兩行清淚。
「你干啥啊??」我問。
「我心臟一一的疼。」
「你疼什麼??」
「看你這樣,我就疼。你真的沒有其他不舒服嗎?我們真的不需要去醫院嗎?我好焦慮,總覺得你病得很重。」
「大哥,只是痛經!而且現在已經不痛了!」
司玨還是心疼地盯著我。
默默流淚。
仿佛只要我皺一下眉,他就會立刻扛起我,直奔急診。
然后一個跪,跪在醫生面前,哭著說求你救。
雖然我,只是痛經。
無奈之下,我把他支開:「我了,你去給我倒杯熱水。」
他立刻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杯子摔碎的聲音傳來。
很好,好極了。
這是今天晚上,司玨摔碎的第二個杯子了。
我走了出去。
司玨解釋:「我只是手!」
「看出來了,你真的很不會照顧人。」
他尷尬地了鼻子。
「沒談過,也沒跟人同居過,你理解一下……」
行吧。
他沒把廚房點著,我已謝天謝地。
也就是到今天,我才發現。
司玨那雙靈巧的手,也有笨拙的時候。
他很不會照顧人,但他在努力學。
18
我跟司玨達一個約定。
在師生關系結束前,保持適當距離。
但他已經提前代男朋友的角了。
每天上網搜,如何哄朋友開心。
很快,我就收到一個丑丑的手工玩偶。
「這是什麼?」我問他。
「你想買的那個娃娃啊!」
……對不起,沒看出來。
「網斷貨了,我先照著教程做了一個給你。等放寒假,我帶你去國外的品牌直營店里買。」
他十分滿意這個娃娃,邀功似的說,
「很可吧?我覺得,比方的還要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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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玨。
依舊那麼自信。
我默默把娃娃塞進包里。
心想回到宿舍,阿晴們問我,從哪個垃圾堆里撿出來的,我該怎麼回答。
沈臨竹的事有了后續。
在司玨的堅持下,抄襲論文加考試作弊,被記了分。
沈臨竹自覺丟人,申請休學一年。
哦對了,后來陳岳澤向我表白過。
依舊是弄得排場很大。
請了一堆助攻在旁邊起哄。
我當即拒絕了他。
陳岳澤面失,問我為什麼。
我說:「你把追我的事,傳得沸沸揚揚,把所有人都變你的助攻,我走到哪都有人故意提起你,連我舍友都被你收買了。抱歉,這種追人的方法,我不太喜歡。」
我曾想過。
如果不用這種方法,我或許真的會跟陳岳澤試試。
可是不巧。
有那麼一個人,恃才傲,卻想盡一切辦法,也要兌現給我的承諾。
輸給他,陳岳澤無需自卑。
寒假到來前,司玨結束了他的授課生涯。
公平起見,他退出了期末考核。
意外就是在期末考那幾天里發生的。
「司玨反社會人格」的詞條,突然沖上熱搜。
19
一個匿名人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