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提前有了心理準備,但當穿戴完道那一瞬,我還是被鏡子里的自己嚇得,瞬間癱坐在地。
鏡子里那張面容已經不能用惡心形容——極其真實的腐爛妝,凹陷空眼眶中冒出無數粘膩的蛆蟲。
乖怪不得招募兩個月都沒找到人。
就在我驚魂未定之際,我瞥見磨砂玻璃門外。
一團黑影悄然湊了過來……
6
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屏住。
我警惕地朝門外喊了聲:「誰?」
無人作答。
眼見那團黑影出手要去擰門把,走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黑影朝后退開幾步。
隨后,玻璃門上映出另一道頎長的影。
謝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換好了嗎?該不會被嚇暈了吧?」
聽見悉的聲音,我如臨大赦,拉開換間的門。
對方瞥了眼我臉上的面,嫌棄地皺了下眉頭。
別開視線不看我,只是用手扶住我笨重的,一步步往前走。
「剛才確定沒被嚇著?」
我想起方才門外那道古怪影,沒忍住開口問:「城哥,門外就你一個人嗎?」
對方步伐頓了頓:「什麼意思?」
「你沒有看見其他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他蹙眉想了一會兒,隨后玩笑道。
「余妙妙,你該不會真被嚇傻了吧?這一層只有我們部人員才能刷卡進來,哪來什麼奇怪的人?」
7
當天我配合完建模人員取數,已經是晚上十點。
我婉拒了實驗室同學們吃夜宵的邀約,拐去換間換服時,實驗樓里安靜的落針可聞。
心底那惴惴不安又開始被放大。
我咽了口唾沫,手忙腳地換完服。
剛要手去開門,卻發現方才還輕而易舉被擰的門把,此時卻一不!
嘗試幾次未果,我只能朝外頭大喊:「還有人在嗎?」
下一秒,頭頂的燈泡「嘭」一聲熄滅了!
夜像暗般漫延過來,頭頂老舊空調機發出「嘎吱」聲響。
偏偏我的手機落在實驗室里,這會兒只能等人過來救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室溫度開始下降,我冷得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雖說我是考古系,但每次跟導師去挖土,我只是負責外部泥土清理和品初步鑒定,本不用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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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我從小膽子不大,這會兒被關在這黑暗狹小的空間。
腦子里忍不住回想以前看過的校園靈異事件。
偏偏這時候,走廊傳來清晰的腳步聲,似乎就是朝我這間換間走來。
手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沁滿麻麻的汗珠。
我從角落里勉強找到一個架作為「武」,躲在門后,死死地盯住門把,渾卻沒忍住發。
下一秒,腳步聲停在門口。
門把傳來被人暴力擰的聲音,靜越來越大!
眼見門把傳出「咔」被擰聲響,門口被人推開一條。
我再也繃不住,舉起架,閉眼就往那人脖子上套:「啊——」
要死就一起死!
手臂被人截停在半空,一道悉聲線落我的耳畔:「余妙妙,你干嘛?」
我睜開眼,手機亮映照著謝城略帶擔憂的臉龐。
全的力氣在那一瞬仿佛被干,我嚇得「哇」一聲哭了出來,下意識抱上眼前這個活人!
對方軀僵片刻,隨后用手輕輕拍上我的后背。
「抱歉,我剛才提前離開替你買夜宵去了。」
「我……應該等你的。」
8
當晚城哥把我送回宿舍樓頂底,我心緒才稍微平靜下來。
我抓住他肩膀:「你別忘了答應我的事哦。」
這被嚇到的苦可不能白!
城哥抬起眼瞼,幽深地看了我一眼:「行,回去就發給你。」
當晚,我果然收到了城哥發的謝塵私照。
只是當我點開照片那刻:「???」
這張照片的角度看上去是的,看不清面容,卻將謝塵的腹拍得清晰可見,可以看得出材很好。
該死,沒想到這狗還有這人的一面!
我下心小九九,編輯信息回道:「城哥,拍錯了,是丑照!丑照!」
對方沉默了好一會兒。
又給我發來一張照片,這回是謝塵在更室大汗淋漓的照片。
估計是剛打完球的緣故,他上蹭了點灰,但看上去卻反而增添了糙漢的味道。
這也不丑啊!
就在我想吐槽時,對方突然發來一句:「最近你注意點,今晚實驗室不是停電。」
我懵圈地回了個問號:「?」
城哥繼續補充:「今晚實驗室有人故意拉了電閘,應該是想嚇唬你。還有,那個換間擰不開的門把上,有 502 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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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在這一刻徹底頓住。
我研一進來沒多久,唯一得罪的也就謝塵了。
于是,我下意識回復:「你的意思是謝塵這狗盯上我了?」
城哥:「?」
我氣急敗壞,開始輸出:「他自己萎關我什麼事?有病去醫院看病啊,在這里折騰我干什麼?」
我火急火燎地對著屏幕輸出整整五分鐘。
最后一句:「我決定了,我要在文里給他寫不舉!」
城哥:「6!」
9
輸出一晚,我連睡覺都舒心了。
第二天我被室友陳妍醒:「妙妙你別睡了,你快起來看看,你又上校園網頭條了!」
我著惺忪的睡眼下床。
只見校園網首頁被一張碩大照片占領,是我跟城哥一前一后站在窗戶前,他雙手按住我肩膀,看上去確實容易讓人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