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變回漆黑,然后又變回歌舞升平的娛樂直播間。
只有左下角有個清除不掉的頑固投票按鈕,無聲宣布著——
這一樁掌握在千萬網友手中的死亡投票,確有其事。
10
趙國梁覺十分荒謬。
他當然不可能跟這個已經死掉的人玩什麼投票游戲。
事實上,IP 地址查出的那一刻,警車就已經呼嘯出了。
趙國梁留在警局指揮中心,死死盯著衛星地圖上代表警車的那個移小點。
這里是東南亞某國的首都。
他生活了五十多年的地方。
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他都了如指掌。
也因此,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也發現了警車行駛路線的吊詭之。
丁零零——
指揮中心的電話響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警員急促不安的聲音。
「老大,這地方不對勁啊……
「這里,這里是墓地啊!」
警用攝錄機傳回了實時畫面。
空一片的墳場里,只有烏偶爾飛落。
不斷往外發送信號的信號源,竟然埋在一座墳里。
而那座墳上的照片,赫然是死去的徐茜!
就好像……
趙龍行就埋在這座墳里,和徐茜的鬼魂在說話!
指揮中心里,趙國梁臉鐵青。
一掌拍在了會議桌上。
上一次,信號斷在了海外無人小島。
這一次,信號又引向了葬墳地。
他人生的后半場,位高權重、呼風喚雨,從未如此被人戲耍過。
這世上,竟然有權力辦不到的事?
這不可能!
11
和趙國梁的震怒相比。
他的兒子只剩下恐懼。
事實上,在家中客廳里,見到死去的徐茜再次出現的那一刻。
趙龍行就已經嚇得癱在地。
他惶恐地爬向保鏢,迎來的卻是保鏢的重重一擊——
趙家人怎麼可能想到,那條招募保鏢的指示并沒有發給安保公司,而是直接落了執法公司的信號捕捉。
而后與他們對話、接,并把趙龍行打暈帶走的,從頭到尾都是執法公司的人。
……
東南亞某國,首都附近的小城。
漆黑暗的地下室里,趙龍行被捆在了十字架上,頭顱無力地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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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刑的姿勢。
神說,凡有罪者,皆裁決。
嘩啦!
一盆冷水澆在了趙龍行的頭上。
他從昏迷中驚醒,后知后覺,到了渾上下彌漫的疼痛。
他努力睜開浮腫的眼皮,發現面前站著的,正是徐茜。
看見徐茜的這一瞬間,趙龍行覺頭皮發麻。
他混沌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一個死去的人究竟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涼意從腳底竄到天靈蓋,讓他迫切地想要找個地方躲避。
哐啷、哐啷。
鐵鏈的聲音提醒他,他被牢牢束縛在這座十字架上,別說逃了,就連一都很困難。
徐茜仰起頭,溫地看向他:「你醒啦?你的時間……不多了哦。」
現在是 11:23。
距離下一次殺直播,僅剩 37 分鐘。
這也意味著,距離大眾作出的死亡裁決,僅剩 37 分鐘。
徐茜歪頭一笑,可怖的臉上竟然還依稀可見曾經的天真單純。
「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里,我和你爸爸玩了一個游戲。
「超過 90% 的人投票要你死,你就會死。
「你不好奇投票結果嗎?」
說著,徐茜隨便點開了一個手機直播間,把左下角的投票畫面展示給他看。
這其實是很怪誕的一幕。
直播間里的帶貨主播本懶得理會左下角的投票鏈接。
張口閉口就是「親,我們這個榴蓮很好的哦,泰國的哦,品質很好的哦」。
評論區和彈幕里,也滿是有關產品的問題。
什麼時候發貨、有沒有冰袋、別廢話了趕上鏈接……
可左下角的投票比例,紅藍雙方像是在較著什麼勁。
支持判趙龍行死刑的為紅,反對的為藍。
現在,紅方已經高達 94%,但只過去十多秒,就又下降到了 89%。
再過了五秒,紅方又躍上了 91%——
趙龍行,你們全家手眼通天,權勢驚人。
可在這個純粹比拼人心的投票游戲中,你們真的能依靠自己的權勢,贏過千萬名群眾嗎?
12
啪。
手機熄屏。
徐茜握著手機,似笑非笑:「你覺得你會死嗎?」
趙龍行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爸媽有權有勢,關系網龐大且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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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迫一萬個、十萬個人幫他投票,并不是什麼難事。
更何況,只要有 11%「執法公司第十七號案件lh522」 的人希他活著,他就能活著。
這麼小的比例,他爸媽一定可以做到的。
只是……
趙龍行不敢把自己的心里話說出來。
他只是像個頭烏那樣,在原地,不敢彈。
見狀,徐茜彎下腰來,笑道:「告訴你一個吧——就算投票要你死的人不足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 90%,我也還是可以殺了你哦。」
趙龍行又驚又怒,大吼:「你不講信用!」
的笑容越來越大,笑聲近乎凄厲。
「講信用?我跟你這種人講什麼信用?殺兇手配提信用二字嗎?!
「我求你放我走的時候,你怎麼不跟我講公義?
「你撕爛我服的時候,你怎麼不跟我講善良?
「你挖下我眼睛的時候,你怎麼不跟我講道德?」
凄厲大笑,從地上撿起一把刀,瘋狂地在趙龍行上劃下一道又一道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