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我,苦笑道:
「最近你也委屈了,進去看看爺爺吧,比起我,他可能更愿意看到你。」
我點了點頭,進了特護病房。
老爺子靜靜地躺在床上,氣看上去還好。
我看了他一會,輕輕道:
「爺爺?爺爺?賀知峰出去啦,你可以醒了。」
老爺子慢慢睜開了眼,臉上帶著一狡黠的笑意,哪有半點生病的樣子:
「哎呀芳菲,被你看出來了……」
我撲哧一聲笑出來,接著埋怨他:
「爺爺,知不知道您差點把我們嚇死!」
老爺子小聲嘟囔:
「我哄哄那個傻小子還行,哪里就能瞞過你了。」
我笑著把他扶起來,背后放好靠枕:
「爺爺,您這是苦計啊。」
老爺子嘆了口氣說:
「不這樣,我那傻孫子怎麼能徹底死心呢?再讓那個人留在他邊,遲早是個禍害。」
我笑著搖搖頭。
一聽說老爺子住院,我就覺得這里有蹊蹺,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怎麼會被江杉杉幾句話氣得病倒。
這招釜底薪,讓賀知峰自己心甘愿徹底放棄江杉杉,比別人他一百次都管用。
賀老爺子把年輕時對付競爭對手那點心機,全用在自己孫子上了。
要不說姜還是老的辣,老爺子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絕殺,江杉杉再也沒有翻的日子。
「芳菲。」爺爺語重心長地和我說。
「我自己的孫子自己知道。才能是有的,也肯用心學,但是魄力不夠,耳朵子,容易用事。這樣的很難掌控整個集團。
「而你不一樣,我考察過你在秦家執行過的幾個項目,你膽大心細有魄力,關鍵是足夠冷靜,正是阿峰上沒有的,所以當初我一眼就相中了你。
「只有你和阿峰能齊心協力,我才能放心地把賀氏到你們手上啊。」
我揶揄道:
「原來爺爺堅持讓我過門不是為了謝我爸給你找的那位中醫呀?」
老爺子見說了,趕找補:
「啊哈哈,那更說明你是我們的福星嘛,咱們秦賀兩家有緣,有緣……」
我對爺爺說:
「您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幫知峰搞好賀氏,不辜負您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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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讓我扶持你的孫子,而我自有我的打算和野心,我可不是用事的賀知峰,三言兩語就激涕零。
你打牌,我就表決心,演戲嘛誰不會。
我和賀老爺子對視了一會,似乎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各自的打算,心照不宣地一笑。
11
雖然賀家果斷置了江杉杉,但關于賀秦聯姻破裂的傳言一時間還不能徹底消失。
賀知峰曾想過舉辦一個記者招待會,我倆一起出席澄清謠言。
我卻不同意,這不是蓋彌彰嗎?越是澄清,就越說明有問題。
有這個力,不如拿來腳踏實地干點正事。
于是我向董事會建議加速整合更多秦氏和賀氏的資產,創立更多秦賀聯名的品牌和產品。
各大集團的商業嗅覺最靈敏,他們發現秦賀兩家聯盟并未破裂,反而有聯系更加的趨勢,立刻調轉了風向,紛紛重提合作。
以現實利益說話,比開一百場發布會都管用!秀恩是明星做的事,而我們是商人,就要來點實在的。
在賀氏的加下,從前在危機邊緣的秦氏也逐漸恢復元氣,實力大漲,手握秦賀兩家的資源,我在集團的地位也越來越高。
賀老爺子開始擔憂,他本來是想借著提攜秦家的恩,讓我恩戴德,死心塌地地扶持賀知峰。
可我借著整合的機會掌握了越來越多兩家的資產,老爺子可不想賀家的江山最后姓了秦。
而經過江杉杉的事件后,賀知峰似乎突然覺醒,把心思都放回了經營事業上,開始試圖在集團和我分庭抗禮。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一個家族的瓦解,都是從部開始的,而我手頭要做的事,比家族姓氏之爭重要一百倍。
于是我主讓出一些手上正在進行的項目,安賀知峰,讓他慢慢壯大自己的力量,培養羽翼。
跟著我的人都非常不解,他們問我:
「秦總,您辛辛苦苦一個一個談下來的項目,就這樣讓給賀總?
「您就不怕,等賀總羽翼滿,第一個剪除的就是您?」
我邊的高管,都是見慣了豪門集團部爭斗的人,他們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
我坐在辦公室的大落地窗前,著三十層樓下川流的車輛和閃爍的霓虹,沉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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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把力浪費在和自己人的爭斗上,本質上,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啊。」
邊人點頭道:
「也是,您和賀總本就是一家,都是秦賀聯盟這艘船上的人。」
我輕輕搖搖頭,卻也沒再說話。
我們的,才不是秦賀的家族之船,而是那座關系到每個人利益和安危的巨型的航母。
賀氏集團的核心業務集中在尖端通信科技,隨著我在集團的話語權越來越大,我終于有資格接到了這部分業務。
我調整融資方向,把更多的資源投到了更新更尖端的技研發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