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車撞飛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我死去多年的爸爸。
事故嚴重，可能傷了腦子，竟出現幻覺。
他從背后托舉住我的腰，將我緩緩地放到地上。
「哎喲，我的乖，你該減減了，真重啊！」
我爸竟然還說話了，大概是來接我走的。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司機急切地跑過來。
「沒事吧？怎麼樣？能不能？」他一邊急切地問我一邊撥打了 120。
雙開門，大長，公狗腰，連聲音都這麼好聽！
我看得發愣，我爸在一旁有些惱怒：「什麼時候了，還顧得上犯花癡？！」
01
我爸在一旁心疼得要命：「都怪我，在地府這麼多年都不知道好好鍛煉，好險都沒接住你。」
看我疼得齜牙咧，他埋怨醫生下手太重了，彎下腰像小時候那樣，對著我破皮的手臂輕輕吹氣。
「流了這麼多，肯定疼死了！」
我看著他，不知不覺淚流滿面。
我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是不是車禍后產生的幻覺，只記得飛出去的那一刻，有雙大手從后面拖住了我。
他不經意地抬頭，看到我流淚的樣子，更心疼了：「乖乖，爸給你吹吹，過會兒就不疼了哈。」
不管是不是幻覺，能再次見到我爸，我心里多年的委屈瞬間得到了釋放。
控制不住地號啕大哭起來，嚇得醫生問我是不是還有哪兒不舒服。
肇事小伙子在旁邊語無倫次：「疼嗎？哪兒疼？住院住院！錢不是問題，醫生，給治治！」
我意識到只有我能看見我爸。
包扎完，我讓小伙子立刻開車送我和我爸回家，我真的有太多話想和我爸說了。
車上，我爸著真皮座椅：「哎呀，這規格！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又抬頭看向窗外：「我不在的這些年，變化真大啊！」
我沒忍住發問：「爸，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前排開車的人猛踩了一腳剎車，過后視鏡看我對著空氣說話。
「那個，那個杜小姐，我陳讓，你是不是還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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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額頭，尷尬地笑笑：「沒有沒有。」
他又開口：「如果是那方面的問題，我也有悉的神婆，可以帶你去看看。」
「不要！」我張得連忙拒絕。我好不容易才見到我爸，真怕陳讓這句話把他嚇跑了。
我轉頭看向我爸，他聳聳肩，兩手一攤：「不怕，我可是辦了正規手續才上來的。」
我松了口氣，讓陳讓趕送我回家。
02
下了車，我爸打量著高樓：「乖乖，咱家搬新房子啦？」
我笑著挽過他的胳膊：「爸，是我搬新房子了，我帶你上去看看。」
陳讓不死心，追下車：「杜小姐，你真的沒事嗎？」
說著是加了我的聯系方式，讓我有不舒服立馬給他打電話。
我帶著我爸坐電梯上樓，他依舊在嘆：「以前總想著手里有錢了，咱家也換一套城里的電梯房。還是我乖乖有本事！爸真高興啊！」
進了門，我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我爸坐下：「爸，你是怎麼回來的啊？你剛剛說正規手續是什麼意思啊？地府是什麼樣子的啊？有牛頭馬面嗎？黑白無常？」
「乖乖，別急別急，我慢慢和你講。」
「爸活著的時候是個開車的，又死于車禍，所以我剛到地府報到，就被招進了車隊里。」
我很好奇：「你們那兒還有車隊？」
「那當然了，可是有正規編制的，專門給地府的大領導開車。」他的語氣可驕傲，畢竟老杜家只有他這麼一個制的。
「前幾年，我升職了，了隊長，專門給冥王開車了，冥王你知道吧？就那大領導！」
我搗蒜似的點頭：「知道知道！那你怎麼又回來了？」
「還不是你這孩子。昨晚上我想給你托夢來著，讓你今天換條道走，誰知道你熬通宵呢！」
昨晚上通宵追劇，追完了發現天已經亮了。我心想著出去吃個早飯再回來補覺。
他繼續生氣：「眼看著時間來不及了，我把我所有的積分都抵了，才換來這次回人間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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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分？」
「我們地府不缺錢，辦事都得靠積分兌換，托夢要 100 積分，5 分鐘。回人間的 5000 積分，1 天。」
我想起高考前夕，夢見我爸讓我別張，好好考，我當時還以為是日有所思。
突然，我猛地反應過來：「一天？也就是說，明天你就要走了？」我的心猛的一下被擊碎。
「冥王準備出去旅游了，破例給我放了個小長假，我能多待一陣子。嘿嘿～」
我松了口氣，正想著再問些什麼，電話響了。
03
是我媽打來的電話。
「佳佳，媽下午包餃子，你晚上過來一塊兒吃啊？」
想起家里還有我不想見的兩副面孔，正準備開口拒絕。
一轉頭看到我爸充滿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沒忍住答應下來。
「好，我知道了。」
「正好媽晚上有點事想和你說。」
掛了電話，我爸樂呵呵地笑著：「好久沒看見你媽了，包那餃子真是一絕，我吃遍了地府所有的餃子館，都找不出那個味！」
看著我爸興高采烈的樣子，我言又止。
最終還是開了口：「爸，我媽——有人了。」
說完我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他神黯然：「爸知道。」
我心里一驚：「你怎麼知道的？」
「我們地府有個通信部門，能看到人間發生的事，我在里面看到你媽邊有了別的男人，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