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豈不是知道我們這些年發生的一切？」
我爸皺了皺眉頭：「哪能啊？要 500 積分才能看一次，就 5 分鐘！」
「不過我在通信部有個好兄弟，我經常和他打聽你們的事兒，但也不能總打聽。」
「你要發生車禍的事，就是他告訴我的。真該好好謝他！回頭等天黑了你給他燒點紙錢吧。」
我不解：「爸，你那 5000 積分，夠看 10 次了，50 分鐘呢！」
我爸神低落：「我是想攢著，等你結婚的時候一次看個夠，爸爸不能出席你的婚禮，只能看看了。」
我又繃不住了，淚水模糊了視線，隨即轉背對他：「爸，你嗎？我給你倒杯水。」
我把水遞給他，他對著杯子深深地吸氣，然后對我說：「倒掉吧。」
我忘了我爸現在吃不了人類的東西，他卻說：「我吸過的東西，你可千萬別再吃了。」
我爸說他不需要吃實，只需要吸走食的靈，就吃飽了，但是他們吸過的食，活人吃了會拉肚子。
04
晚上，我開車帶我爸回了老宅，一進門就看見張耀民和他兒張若男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我媽一聽開門聲，從廚房走出來：「佳佳，你回來啦？餃子剛下鍋，一會兒就能開飯了。」
我地看向我爸，他看著我媽，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千言萬語匯熾熱的眼神，照在我媽上。
「佳佳回來了啊？給張叔帶什麼好酒啦？」張耀民撒上拖鞋，往我這邊跑來，卻發現我兩手空空。
「哎喲，難得回來一趟，空著手啊？陳芳啊，我說吧，你這閨啊，就白養！」
說完他翻了個白眼，叼著煙拿著手機鉆進了廁所里。
我媽地在我耳邊小聲說：「佳佳，你現在工資也不低，偶爾給你張叔買兩瓶好酒，讓他高興高興。」
「他養過我一天嗎？和你在一起的這些年，住我們的，吃我們的，上過一天班嗎？往家里拿過一分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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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連忙讓我小聲點：「這些年，家里修個水管、通個電，不都你張叔管啊，要是沒有他，咱們娘倆日子也不好過。」
我始終搞不懂我媽是怎麼想的，修水管、通電，我花點錢找不到干活的師傅嗎？
我爸當年的賠償款都花在養張耀民和張若男上了。我下意識地看看我爸，他的臉越來越臭。
我拉了拉他的手，讓他別怒，消消氣。
我媽繼續進廚房煮餃子去了，我拉著我爸進客廳，他四打量，似乎是在尋找他曾經留下的影子。
他走遍了整個屋子，最后失落地坐在我旁邊。我拉了拉他的手，用眼神安他。
「沒事兒，爸就是看看家里有哪些變化，好，好。」
張若男在旁邊低著頭打著游戲，里罵罵咧咧。
「我靠！又他媽輸了！」
隨后剜了我一眼：「你一回來，我就輸了，果然是掃把星！」
我爸氣得站起來，沖到跟前，甩了一個大子。
張若男下意識地捂住臉：「你他媽打我？」
我：「你說什麼？我離你八丈遠，怎麼打？」
張兮兮地看看四周：「呸！你一回來就一邪氣！」
然后跑去廚房：「媽，餃子好了沒啊？我快死了！」
我嚇得一冷汗：「爸，你不是說不能傷人嗎？萬一地府追究起來怎麼辦？」
我爸：「我哪有傷人？一不小心被絆倒了，手正好甩在臉上了，誰讓站那兒了！」
05
我媽端了兩盤餃子出來：「開飯啦！」
放下餃子就去了衛生間門口：「耀民啊，餃子好了，趕趁熱出來吃啊！」
我去廚房端了剩下的兩盤。正想著我爸的晚飯怎麼辦，卻發現他已經對著張若男和張耀民的餃子猛吸起來。
看我過來，他笑著說：「就是這個味，香的嘞！」
我又心地給他們盛了碗餃子湯。
我媽給我調了個蘸料：「佳佳，多吃點，你一個人住，都瘦了，以后想吃什麼就和媽說，媽給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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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張耀民咳嗽了兩聲。
我媽張了張，言又止。
「有什麼話，您就說吧。」
我媽的表有點尷尬：「佳佳啊，媽記得你那個好朋友在中心醫院的婦產科上班吧？」
這麼一問，我一驚：「是啊，怎麼啦？」
「媽想去做個檢查——」
「做檢查？媽，你哪里不舒服啊？」我和我爸都張起來。
張耀民聽不下去了：「哎呀，啰哩啰唆的，話都說不清楚。你媽要備孕，想去醫院檢查一下。」
！！！
我氣得頭暈：「備孕？媽，你瘋啦！你快 50 歲的人，生什麼孩子啊！」
張耀民不高興了：「50 歲怎麼啦？也不是懷不上了！」
「我媽歲數大了，機能跟不上了，這個年紀你讓生孩子！你想要的命啊！」
我媽扯了扯我的袖子：「不怪你張叔，我自己也想生，你張叔三代單傳，若男又是孩兒。以后嫁人了就是別人家的了。」
我心里缺失的那一角瞬間開裂了一個大：「那我呢？您也是這麼想我的嗎？」
我媽看我不高興了，試圖哄哄我。張若男不樂意了。
「杜佳佳，你也太自私了吧，我不是你媽生的，你也不是我爸生的，他們想有自己的孩子，有他們的結晶，你憑什麼不高興啊？」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獨吞家里的財產！」
我氣笑了：「家里的財產？你和你爸住在我家里，你們有什麼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