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五味雜陳，我爸在一旁更是神恍惚。
我準備把我媽接到我家去，也方便我照Ŧû₍顧他。
順便還報了個警。
14
警察很快就鎖定了張耀民父倆，他們變賣了我媽的首飾，加上存折里的錢，已經花了大半。
警察局里，張耀民一口咬定是夫妻共同財產。
我冷笑：「我媽都沒和你領證，算哪門子夫妻？」
「我陪了整整 10 年，這個家哪里不需要我？我這麼多年的付出，不應該得到一點點回報嗎？」
真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
「比我大七八歲就算了，連個孩子也懷不上，我要是再不走，那我老張家的香火可就斷在手里了。」
我他媽的真的氣笑了：「張耀民，你滿『香火』，你實在想要，我今晚就給你燒點。」
張耀民氣得跳腳，和張若男一起想沖過來打我。
笑話，這是在警察局唉！
警察叔叔及時制止他們并對他們發出警告。
讓他們還錢，張耀民不愿地把剩下的錢轉給了我，花了的那一半也給我寫了欠條。
臨走之前，張若男惡狠狠地對我說：「杜佳佳，活該你沒爸！」
我怔在原地，嘆了口氣，剛想開罵。我爸一個箭步沖上去，腳一，把張若男絆了個大馬趴。
「哎喲，哪個不長眼的盡往我上踩啊！」我爸坐在地上佯裝跌倒。
我撲哧一笑，張若男以為我笑話，氣得吹胡子瞪眼，礙于在警察局，不敢對我怎麼樣，拉著張耀民灰溜溜地走了。
15
我媽的緒好多了，我本來以為得消沉一段時間。
每天追追劇，刷刷短視頻。
這天又拉著我包餃子。我媽包餃子好吃的訣在于，餃子皮自己面現搟的，餡自己調的，餃子一個一個的。
好吃，但費時費力！我爸就這一口，所以印象中，小時候家里隔三岔五就包餃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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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今天依舊拿出來了十二分神：「你爸以前最吃我包的餃子了，所以每次去給他上墳，我都帶一盤餃子。」
我觀察我爸，他鼻尖一酸，轉過臉去。
「爸累了，睡會兒覺去。」一陣風似的跑掉了。
中午吃餃子，我媽專門多盛了一盤，放在桌上。
「媽，你這是？」
「今天就當咱們一家三口吃飯吧，我這幾天總覺得你爸回來了。」
我激了：「你看見他啦？」
我媽假裝生氣地打了我一下：「瞎說，大活人咋能見鬼啊？就是總覺你爸在我邊一樣。」
那天，像小時候一樣，我們一家人完完整整地一起吃了頓飯。
我太依賴這種覺了，我又想起趙叔說的話了。
我不了口袋里的手套。
深夜，我戴上手套悄咪咪地來到我爸房間。
他睡得深，雷都打不醒。
拿起他脖子上的金牌，果然不燙了。我看了又看，借著月端詳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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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夜，我來到巷子。
風陣陣，吹得我汗直豎，起了一皮疙瘩。
我壯著膽子往里走：「趙叔——」
「趙叔——我是佳佳。」
黑暗中顯示出一道「人影」，不知道怎地，我好像更害怕了。
「人影」朝我飄來：「大侄，你咋才來啊？我等了你好幾天！」
趙叔的語氣不是很高興，接著他問我：「東西拿到了嗎？」
我連忙點頭：「拿到了！」說著趕從口袋里掏出來。
還沒等我拿穩，趙叔就趕從我手里把金牌奪了去。
「哈哈哈！哈哈，杜明啊杜明，這次我教你魂飛魄散！」
趙叔拿到金牌以后，像是變了個人，猙獰可怖，惡鬼，妥妥一個惡鬼。
「趙叔！趙叔！你在說什麼？」
他把金牌收了起來，隨后惡狠狠地盯著我：「杜明那麼八面玲瓏的人，竟然有你這樣一個蠢笨如豬的兒，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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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所以：「趙叔，你到底在說什麼？」
17
趙大看著我一臉驚慌，不裝了，攤牌了。
「這個金牌不是定位，也是你爸的保護傘，沒有了它，杜明和孤魂野鬼無異，用不了多久便魂飛魄散了！」
我嚇得坐倒在地上大聲咆哮：「你騙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還不是因為你爸爸頂替了我的隊長之位？！我只不過是開車去地府門口接了一下我老娘，老了，腳不好啊！」
「就這麼點小事，就革了我的職！還讓我那七八十歲的老娘沒日沒夜地干活，苦了一輩子啦！」
趙大瞪著雙目，自言自語，周遭的溫度隨著他的憤怒急速下降。
「這也怪不得我爸啊，再說我爸爸都要去投胎了，你為什麼不放過他？」
他扭曲的面容讓我心生恐懼：「我就是要讓他魂飛魄散，他該死，你也該死！天天聽他念叨他兒多優秀、多能干！」
「你和你爸一起做孤魂野鬼吧！」說著趙大直接朝我飛來，我下意識地用手一擋，手腕上的護符瞬間發出一陣金，趙大被反噬，狠狠地摔到墻上。
背后傳來我爸的聲音：「果然，我兒邊真的有一只惡鬼啊！」
聽見他的聲音，我的眼淚瞬間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爸，你怎麼才出來啊？這次可真嚇死我了！嗚嗚嗚！」
我爸一邊安我，一邊對著趙大臭罵：「一大把年紀了，還欺負孩子，是人嗎你？不對，你早就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