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我的眼神著失：「明華，你不要冥頑不靈。」
也許是積攢了幾十年的怨氣在這一刻發了。
我居然有膽子去反抗師尊了。
「什麼神胎仙胎，什麼天降箴言，素清憑什麼要為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搭上自己的一輩子？不就是魔族嗎？素清天賦異稟，假以時日必能憑借自己的能力守護一方太平！」
這話說得真意切。
但一半是為了素清，一半是為了我自己。
只要一想到夢中我和素清的結局，就覺得荒謬。
我不想死得這麼窩囊。
我要逆天改命。
改我的命，也改素清的命。
素清拉著我的手微微抖：「師姐……」
「明華，你太讓為師失了。」
師尊話音未落，手掌反轉向下，磅礴靈力向下來。
素清下意識站在了我面前，揮劍替我擋了一擊。
可短短幾瞬之間，我們已被重重圍住。
「師姐。」素清扭頭看我，語氣著決絕：「師姐，你別管我了，你走吧！」
「你看他們打算讓我走嗎？」我抬頭看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聚合完畢的護山法陣，眼里眸微閃。
「那怎麼辦？」
素清小臉煞白，咬了咬，低聲道：「師姐，我替你拖住他們……你拼盡全力攻擊法陣一，應該能找到出去的機會。」
這法子就全然沒考慮自己了。
我朝笑了笑：「說了帶你走，師姐什麼時候食言過。」
話音落下，我靈力突然暴漲。
制了許久的靈力充斥四肢，我只覺得一灼熱自丹田發。
師尊臉一變：「明華！你想在這個時候破境？！」
「為何不能？」
天空風云變幻，劫云瞬息之間便已型，籠罩在無暇峰上方，里面駭人劫雷轟轟作響，聽著就知道威力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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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修士破境時，需要抗過整整十道劫雷方能順利提升境界，達到元嬰修為。
劫雷有毀天滅地之威，一般人渡劫都要做萬全準備，或服用丹藥，或輔之法寶。
所以我這種突然破境的行為在他們看來完全是在找死。
「快讓開！劫雷要劈下來了！」
「快走！」
眾人紛紛亮出法寶，不過片刻就遠離了無暇峰頂。
即使他們修為再高，也不敢直面劫雷。
轟——
一道劫雷轟然落下，砸在護山法陣上，引得地山搖。
「護山法陣替我擋劫雷，這種待遇還沒遇到過。」
我哼笑一聲，抬頭去，第二道劫雷接踵而至。
師尊皺眉仰頭，沉聲道：「把護山法陣撤了！」
在他看來，為了抓我和素清而讓護山法陣損，顯然不值得。
而我要的，就是這個。
我與素清對視一眼，當即明白了我心想法。
還想再說什麼，頭頂法陣已經開始消散。
我一把拉起素清，祭出法護在周，以最快的速度沖出了無暇峰。
4
再醒來時，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了。
我從山里坐起來，恍惚了好久才回想起當日離開無暇峰之后的事——
當日天朗氣清，我跟素清狼狽出逃，劫雷在后面追著我們劈。
我本想跟素清兵分兩路，可不同意，還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替我擋了一道劫雷。
我扛了整整五道劫雷，最后一道劫雷劈下來前，我渾靈力幾乎耗盡。
衫破損，七竅流。
若真挨下這最后一擊，我怕是會就此隕落。
可就在最后一道劫雷落下瞬間，前一道白影飄然而至。
素清以之軀擋在了我前。
劫雷砸在的背上，巨大的沖擊下，撲到我前，手抱著我一起落了一片荒山。
記憶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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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睛，而后緩緩運轉靈力游走全。
到充沛的靈力，我覺到自己已經突破到了元嬰之境。
可喜悅還沒蔓延開，我的心臟就猛然一跳。
因為我覺到，懸浮于我丹田的那嬰兒模樣的能量上有一道貫穿的裂痕。
這就意味著，我的元嬰并不完，只有下等品質，我這輩子可能就止步于元嬰之境了……
想到這一層，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我抬眸看向口，一道纖細影出現在眼前。
「師姐！」
素清幾乎是撲過來，一下子跪在我面前。
手抱著我：「師姐，你終于醒了。」
覺到我的反常，一頓，而后便抱我抱得更：「師姐，我會尋遍這世間的靈丹妙藥，我一定會修復好你的元嬰……」
的聲音帶著哭腔。
估計也明白，修復元嬰是多ṱŭ̀₅困難的一件事……
我手拍了拍的背：「你先出去，讓我自己緩一緩好嗎？」
素清深吸一口氣，松開了我。
出去后，我才看到方才掉落在口的幾株靈草。
這兩個月為了助我療傷，怕是了不苦。
我嘆了口氣，仰頭倒在地上。
仔細想想，現在的況再怎麼糟糕，也比我灰飛煙滅的原結局要好上不了。
人嘛，總要學會知足的。
自我寬了一番，我心里好不。
起走出山，才發現已經天黑了。
素清背坐在山崖前，夜風吹了的衫，顯得很單薄。
我走到邊：「無暇峰有什麼消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