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贏睡的是我以前的床。
這張床是我數的一手新傢俱。
我喜歡睡覺,對床的要求也高,跑去傢俱城三次才訂下這張床。
新的,舒服,寬大。
當時有些疼,現在反而慶幸了,希邵贏睡得好一點。
床頭柜是舊的,只是刷過新漆,上面還擺著我的照片。
那是我剛學會游泳邵贏給我拍的。
我泡在泳池里,對鏡頭擺出了一個很笨的「耶」。
23
海城,顧名思義,是沿海城市。
作為沿海城市的一分子,我完全不會游泳,因此去外地上大學的時候被好一番嘲笑。
「你不會游泳?」
「我還以為沿海城市的人都會游泳!」
「沿海人不是天生自帶游泳技能嗎?」
我:「……」
不造謠不傳謠啊,誰說沿海城市的人就要會游泳了哇?!
對刻板印象說 no!
24
邵贏很包容,他聽我不會游泳,就帶我去學。
最初,我不敢下水,總是局促地站在岸邊。
「別怕,我接著你。」
邵贏不催我,只是著手,鼓勵地看著我。
見我下去就抱住了我,扶著我站穩。
下水后,我不喜歡水灌進耳朵里的覺,也不敢在水里睜開眼睛。
邵贏只是甩甩頭,水珠飛濺間,我聽見他說:「沒關系,慢慢來。」
後來,我學會了游泳,姿勢都還丑著呢,邵贏就興沖沖翻出相機給我拍照。
「你學會了一項新技能,這麼棒的時刻,當然要記錄啊!看鏡頭,笑。」
邵贏滿臉驕傲,好像學會新技能的是他似的。
說真的,喜歡這樣一個人真的很容易。
面對他時的喜悅像大樹,頃刻間枝繁葉茂。
25
第二天,邵贏睡醒的時候天還沒亮。
他起在昏暗的房間里坐了一會兒,如常起床出門。
邵贏現在也不像以前那麼逍遙了,他得上班。
他的書站在辦公桌旁,跟他講今天的行程,我在他的辦公室里飄來飄去,撞墻,對他做鬼臉。
所以說,做鬼真是一件很無聊的事,說話沒人聽,搞怪沒人看,都不知道自己能干什麼。
「……以及,城投的溫總親自送來了邀請函,再次邀請您赴宴。」
「知道了,你去回復,就說我會準時到。」
Advertisement
「好的,那您忙,我先出去了。」
我掛在邵贏上,看著桌面上的燙金邀請函蠢蠢。
「什麼邀請函啊?打開給我看看嘛,我也興趣。」
「除了去別人婚禮摟席我還沒去過什麼正經宴會呢。」
結果邵贏不但沒打開邀請函,還順手放進了屜里。
我跟你們活人真是相不了一點……
26
宴會當晚,我挽著邵贏胳膊,堂堂正正地跟著進去了。
邵贏如今不用看別人眼。
倒是很多人,一看見他就熱切地迎了上來。
那位溫總也疾步過來和他握了握手。
邵贏一一和人打招呼。
來之前他看過宴會名單,提前認了認人,這會兒就算沒什麼名氣的小公司老闆,邵贏也得出名字。
雖然場面和諧,但邵贏興致并不高,只聊了幾句就表示失陪,去人的地方待著了。
27
人的地方他也是焦點。
我聽見附近幾個年輕人在議論他。
「那是邵總吧?臥槽,這材、這氣質、這手,極品中的極品。」
「就是他。我都不敢想和這樣的人談我會是一個多麼開朗的小孩。」
嘿你別說,你還真別說,我和邵贏談的時候的確由而外地開朗。
「好,今晚做夢素材有了。」
「話說,他真死了一個白月?」
「應該是真的。我以前見過他,那時候還意氣風發的,雙眼炯亮,在這種宴會上也是侃侃而談,真的很迷人。現在看著沉寂很多,有點憂郁了。」
「這樣啊……」
他們這麼說,搞得我忽然很難。
我很清楚,邵贏變現在這樣,全是因為我。
我也不想的。
要是我有九條命就好了,那我就能一直在他邊了。
我比任何人都希他過得開心。
28
宴會過半,忽然一聲尖,現場起來。
據我多年追劇看小說的經驗,這絕對有熱鬧看了。
「季雨織,你有病吧?就一個小比賽而已,你老魂不散的,有意思嗎?」
陌生的聲音,悉的名字。
季雨織的聲音隨即響起。
「誰魂不散?這宴會只有你能來,別人不能來嗎?」
我看邵贏沒有去吃瓜的意思,就拍了拍他胳膊:「我先過去看看哦,回來給你講八卦。」
Advertisement
29
的確是季雨織,對面是個高高瘦瘦的生,一臉盛氣凌人。
我從吃瓜群眾口中得知云恬,家里蠻有背景的。
云恬長得高,單從氣勢上就勝人一籌。
不屑地看著季雨織。
「別人當然能來,有邀請函的都能來。請問你有嗎?」
季雨織停頓了一下,再開口時沒那麼大聲了。
「我當然有。」
「那你拿出來看看啊。」
云恬嗤笑:「就憑你那個沒出息的表哥,就算求爺爺告他也沒資格拿到邀請函。」
「你是怎麼進來的?」
30
眾人竊竊私語,季雨織臉上有些掛不住。
后退了一步:「上次比賽本來就是你作弊。」
「再說,我們不是都和解了嗎?你非要一直抓著不放,為難我嗎?」
云恬顯然是被「作弊」兩個字刺激到了。
現場這麼多人,只怕很快就傳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