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恬氣極反笑:「說比賽干什麼,我們不是在說邀請函嗎?說白了你就是沒有邀請函,跑進來的,是吧?」
「也對,能來這里的都是有份、有背景的,你要是不來țú⁸,怎麼釣金婿,以后又拿什麼出去吹牛呢?」
「我早就說你假清高。」
云恬一句接一句,堵得季雨織說不上話。
低下頭,雙肩打抖,像是哭了。
我表示:「……」
就不太懂現在的年輕人小腦袋里都在想什麼。
如果我是季雨織,被穿的第一秒就抱頭鼠竄了。
好歹不說,起碼保住面子。
要不然你看,就會像這樣,社會死亡。
31
就在這時,宴會主辦方過來了。
那位溫總撥開人群,給季雨織找了個借口,趁機把人帶出去了。
季雨織一走,人群也散了。
我回找邵贏,卻發現邵贏也不見了。
我飄出會場,在電梯口看見了他,還有溫總和季雨織。
季雨織小聲對邵贏說了句「謝謝」。
邵贏沒接:「不用謝我,我只是覺得有點吵,和溫總說一聲而已。你該謝的是溫總。」
溫總連連擺手:「本來就是我的問題,沒做好安排,抱歉啊,邵總。」
「沒事。那我先走了。」
正巧電梯來了,邵贏說完就提步進了電梯。
我穿墻而過,也進去了。
說真的,坐電梯太難了,失重前所未有地強烈。
為防止自己被甩飛,我趴在邵贏上。
32
邵贏的車要開走時,季雨織追了出來,攔在車前。
「邵總,能麻煩你送我回學校嗎?」
「這里打不到車。」
我在后座「哼」了一聲。
「反正我是絕對不可能把我屁下的地方讓出來的。」
一分鐘后,我飄到副駕駛坐著生悶氣。
邵贏你等著吧,今晚我就鬼床,死你!
「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季雨織說著說著,又要哭。
邵贏沒搭話。
季雨織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解釋。
「上次學校里有個小比賽,我本來可以拿第一的,但是後來……他們說冠軍ƭű⁹定了云恬,我只拿了第二名。」
「賽后我和吵了一架。不過後來我已經想開了,反正就是一個小比賽,獎品和證書對以后就業還是考研都沒什麼太大的幫助,沒必要因為這個和結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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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家里很有勢力,我怕被報復,這幾天一直在努力避開。」
「我沒想到今天會拿這件事辱我。」
「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可能會更難堪。」
邵贏著額角:「我送你只是舉手之勞,對你們的恩怨并不興趣,不用說了。」
「抱歉……我確實沒有邀請函,我是跟同學一起來的,結果進來以后就不見了……」
啊這……這種劇聽起來就很像是被耍了啊。
我托腮裝深沉,現在的小孩矛盾可真多,我那時候上學大家都天真愚蠢,誰也沒有壞心眼。
唉,只能說時代在進步了。
33
說話間,學校到了。
季雨織下車走了兩步,又回過頭問:「邵總,你現在……是不是對我印象更差了?」
邵贏說:「我怎麼看你,并不重要。」
「重要!很重要!」
季雨織緒憋了一路,終于崩潰了。
「我一直想在你面前表現得更好,哪怕不完,也至不能出丑。可是每次,每次都讓你看笑話。」
「我喜歡你……不是假的,我也不是喜歡你的份、你的錢,我喜歡的就是你這個人……」
「如果不是喜歡你,我又怎麼會在乎你的看法?」
邵贏紋不地坐在車上。
他很輕地說:「我以為,上次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我有喜歡的人,不可能和你有什麼——」
「可是都死了!」
季雨織語聲尖厲:「一個死人,有什麼是不能忘的?」
「你和永遠都不可能了,你懂不懂?」
「你現在還喜歡,只是因為時間還不夠久,你早晚會忘了的!」
邵贏對司機說:「走吧。」
「邵總——」
「邵贏!」
季雨織追著車跑了兩步,又很快停下。
對著我們的方向大喊:「我不會放棄的,我們就看看誰能熬得過誰!」
我回頭看邵贏。
他盯著窗外,面無表——生氣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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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織說話雖然不好聽,但也句句屬實。
事實就是,我已經死了。一個死人,沒什麼不能忘記的。
人生沒有盡如人意的,他總要往前看。
如果邵贏真的一輩子不去認識新的人,一輩子不結婚,我反而要死不瞑目的。
當然,季雨織不太可,我覺不真誠。
最好有一個和我一樣喜歡他的人出現。
哪怕喜歡他的錢、喜歡他的份,都不要。
只要也是真的喜歡這個人,護他,在他累的時候給個擁抱,在他難的時候給借個肩膀就可以了。
35
邵宅的夜晚靜謐。
邵贏換了睡,拿起了角落的吉他。
這把吉他也是我以前的。
邵贏把它從那間房子里拿回來了,但一直沒再拿起。
吉他被保養得很好,一點也看不出來已經兩年沒有用過。
邵贏低著頭,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麼。
「給你唱首歌聽。」
這次唱的是《藍眼睛》。
「你的眼睛閃爍的一片海/平靜的嘆息撒了一地碎玻璃/穿過一座島嶼也許哪天都死去/……作一場冒險的表演/走過千秋萬歲寂寞的云煙/下雨天沒有地點可以擱淺/拍一張分別的紀念/努力遠走高飛失眠的海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