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著頭皮報了個唱歌。」
邵贏表示出一些不信任。
「你會唱歌?」
姜楹剝削男朋友時毫不手,理直氣壯地說:「我不會啊。你會,你教我。」
「可以。」邵贏掐著的腰把放在沙發上坐好,指指自己的,「先學費。」
姜楹學費很利索,跪在他大,托著他的臉「啾啾啾」地親了好幾下。
邵贏哭笑不得:「你這都什麼七八糟的親法?」
「不管,反正學費已經啦。邵老師,你要認真負責哦。」
44
演出的前一天,姜楹拉著他來到了白云寺。
「我也不要求獲獎了,只要保佑我明天別跑調、別破音、別出丑就好了,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邵贏有模有樣地跪在側,雙手合掌:「希佛祖保佑楹楹明天拿第一名。」
姜楹瞪大眼:「這麼貪心的嗎?我不會被反噬吧?」
邵贏笑著說:「不會,等會兒多捐點香油錢就好啦,佛祖會看見我們的誠意的。」
「……」
聽上去還是蠻簡單暴可行的呢。
姜楹思索了一下,又問:「可是我聽說,許愿要說明自己是誰誒,你剛才就只說了楹楹,都沒說我的全名,也沒報份證號,萬一重名了,佛祖怎麼知道是哪個楹楹呢?」
邵贏笑得直不起腰,他覺得總有很多奇思妙想,超可的。
他哄道:「怎麼會不知道呢?我就只認識一個楹楹啊。」
後來……
姜楹拿到了鼓勵獎。
獎品是一套鍋。
邵贏眉開眼笑,把抱起來轉了個圈:「得獎了!真棒!」
45
白云寺的住持對這個年輕人印象深刻。
大額捐贈廟里不是沒有過。
但第一,一百萬還是罕見的。
第二,這麼多錢,只是希朋友能在一個小型文藝會演上順利表演完節目。
這次不知道又要搞什麼花樣。
出乎意料的是,年輕人沒有許愿,只是問了他一個問題。
「去世的人,靈魂會留在世間嗎?」
住持仔細打量他,這才發現,他和從前比要沉郁許多,大概是經歷了什麼變故。
他想了想,往好了說:「只要你相信,他們就會一直在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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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滿意地走了,并且又讓助理送來了一百萬。
46
此后的人生里,邵贏再也沒有見過姜楹。
不過他的狀態明顯好了起來,雖然偶爾的自言自語略顯怪異,倒也無傷大雅。
季雨織仍舊和以前一樣,試圖追求他。
邵贏一概不理會。
就這樣過了七八年,季雨織也已經要三十歲了。
終于明白邵贏是個腦。
就算初死得不能再死了也要為守如玉。
季雨織暗暗咬牙,最終只能無奈地了男朋友,草草結婚。
終于是沒能熬得過邵贏。
47
邵贏六十歲時,死于一場意外火災。
因為頻繁失眠,他睡前吃了安眠藥。
火舌卷進房間的時候,他沒有醒過來。
終其一生,他都不知道,姜楹并不在他邊。
就在他們見面的那一夜,姜楹消失時,就已經徹底離開了。
他買花時的征詢,添置傢俱、換房子、定制服時那幾句「這樣行嗎?」「你喜歡嗎?」「可以嗎?」「好看嗎?」,不是他聽不見回應,而是的的確確,沒有回應。
他那麼堅信那晚不是做夢,那麼堅信人生的后半程里姜楹以另一種方式在陪伴著他。
邵贏死后,龐大的邵氏帝國幾倒塌,後來勉強被邵家旁支撐起來,也已不如從前。
——完
注:文中《喜歡寂寞》和《藍眼睛》都是蘇打綠的歌。
【番外】
1
我是被一陣很輕的靜鬧醒的,睜開眼才發現是邵贏。
他正給我掖被子。
見我醒了,掌輕緩地按了按我的額頭。
「睡傻了?這麼看著我。」
我張了張,下意識問:「你能看見我?」
邵贏失笑:「這是什麼話?這麼大一個活人,我能看不到?」
「嗎?想吃點什麼嗎?」
我眨眨眼,終于反應過來他剛才用手了我。
他能到我了?
我又活了?
我的記憶還停留在他唱歌的那個夜晚,我聽得困極了,就靠在床尾睡著了。
所以現在是什麼況?
我撐著床單想起,被邵贏扶住了。
「慢點。」
「今天有沒有不舒服?想吐嗎?肚子難不難?」
我眨眨眼:「沒有不舒服。」
「怎麼了嗎?」
邵贏看了我幾秒,忽然一笑:「完了,我老婆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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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孕傻三年是真的。」
一孕傻三年?
我嗎?
我腦子轉得格外慢,等回過神來手肚子的時候,邵贏已經從柜里翻出外套要給我穿。
我著胳膊讓他給我套袖子,一偏頭,看見了桌子上的婚紗照。
一瞬間,我好像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鼓脹跳。
我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怎麼忽然就實現了?
「邵贏。」
「嗯?」
「我……我們什麼時候結的婚?」
邵贏手上作停了下來。
我頓時張,該不會是假婚紗照吧?
拿這種東西騙我你可就缺大德了啊。
邵贏抬抬眉梢:「嚇唬我?今天可不是結婚紀念日。我沒忘,11 月 6 日,還有半個多月呢。」
「……」
他這神奇的腦回路。
2
「腳。」邵贏拍拍我的,「吃完午飯就睡,睡了兩個多小時了,下樓吃點東西。」
我沒,腦海中巨浪滔天。
該不會是重生了吧?
只是這重生的節點真是令人大為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