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那個始作俑者死死在地上，穩定地揮拳，一下，又一下。
臉上的表冷靜而又專注，跟他在參加國際奧賽時一模一樣。
……
事鬧得很大，那個男生的爸爸是某集團的副總，帶著人找到校長要說法。
江馳為此丟掉了國獎和評優資格，從小到大的好學生第一次背了分。
他終于從校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很多人上前關心他。
孩子們圍著他，那里面也有陸馨的影。
拿著紙巾，帶著哭腔：「江馳，你臉上的傷口在流，看著讓人好心疼……」
江馳一把把推開，朝我走來。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轉想走。
因為怕我的風評影響到他，我已經很久都沒跟江馳說過話了。
手腕被人一把拉住。
「又躲我啊，小青梅？」
江馳的聲音低低的，聽著委屈。
我一回頭就看到他臉上的傷，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別哭，別哭，不疼的。」他笑得溫，「這點小傷換你終于理我了，我不虧。」
8
「吧里那些帖子，都是你發的，對吧？」
KTV 的包廂里，我看著陸馨，隨后目轉向馮航。
「還有你，拿激筆照別人眼睛好玩嗎？如果不是有人阻止，我早就瞎了。
「真要道歉，難道不是你們該給我道歉嗎？」
馮航低下頭，不敢看我。
但陸馨只是眼神閃爍了一下，就站了起來。
「有病吧你，誰發你帖子了？！你有證據嗎就在這里說！被迫害妄想癥又發作了？」
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沈遲燁，慘笑道：
「我懂了，你不就是誤會我跟阿遲的關系，所以想在他面前抹黑我嗎？
「阿遲，你相信嗎？」
陸馨看向沈遲燁。
沈遲燁沉著臉，沒說話。
「懂了。」陸馨臉蒼白地笑了笑，「你們男的都吃這套，行，那我給你的親親朋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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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我走來，也許是喝醉酒的緣故走得搖搖晃晃，穿著高跟鞋的腳一個不穩，整個人直接摔倒在地。
沈遲燁沖上去扶住。
「放開我！」陸馨的眼圈紅了，帶著哭腔掙扎，「你還管我干什麼！你不是都相信了嗎！」
「我相信你。」沈遲燁說，他看都沒有看我一眼。
「誰要你相信！你滾開！」
陸馨推搡著沈遲燁，卻又隨即整個人埋在沈遲燁的懷里，嗚嗚地哭了。
一向驕蠻颯爽的陸馨，很流出這樣的脆弱模樣。
沈遲燁心疼壞了。
他著陸馨的頭，反復低聲道：
「我認識你十幾年了，還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嗎？」
陸馨的手一直捂著腳踝，沈遲燁注意到了，聲問：「扭到了嗎？」
陸馨吸吸鼻子，故作堅強地說：「不疼。」
「別逞強了。」沈遲燁把陸馨抱起來。
「干嘛！」陸馨喊著，小幅度地掙扎，「你干嘛！放我下來！」
「別鬧，再鬧讓你蹦著去醫院。」
「蹦就蹦！」陸馨上不服輸，但是乖乖地摟住了沈遲燁的脖子。
轉頭看向我，在 KTV 的昏暗燈下，沖我比了個口型：
「賤人。」
跟多年前，在學校吧里對我的稱呼一模一樣。
「沈遲燁Ṭūₛ。」我他的名字。
沈遲燁站住了。
我從包里掏出他家的鑰匙，連同著那只太空服兔子，一起放到桌面上。
似乎聽出了是什麼聲音，沈遲燁的背影似乎微微凝滯了一下。
但他隨即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9
【沈遲燁視角】
沈遲燁抱著陸馨走出 KTV 時，在夜中站了好一會兒。
「司機還沒來嗎？」陸馨不高興地小聲咕噥。
沈遲燁沒說話，膛微微起伏。
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站在這里，其實是在等林穗出來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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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了解林穗了，林穗不可能是真的想分手。
沈遲燁悉這種套路，孩們在吵架時把分手掛在邊，其實不過是希男生先低頭，去哄。
可他憑什麼先低頭？
從小到大，他都是被生倒追的，分手時也是他甩別人，從來沒有被甩過。
他自覺已經對林穗相當寵溺了，要什麼給什麼，有時候談完一天生意累得要死，還耐著子陪，想辦法逗開心。
為什麼會這樣呢？明明自己也沒那麼喜歡。
大概只是因為不想讓哭吧。
林穗看著太乖了，真跟個小兔子似的，哭的時候也不怎麼發出聲音，只有眼圈紅紅的。
每當這種時候，沈遲燁的心口也會像小兔子的爪子在撓，帶起細又折磨的疼。
剛剛他其實已經決定了，只要林穗掉一滴淚，說兩句話，他就會選。
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拿分手要挾，從家里一直鬧到 KTV 來。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讓步了。
沈遲燁站在夜里，他想，雖然不可能再慣著林穗，但如果真的追出來，就再給一個機會吧。
畢竟真的很他，沒了他的話，不知道該怎麼繼續生活。
抱著這種心思，沈遲燁又站了一會兒。
但林穗一直沒出來。
夜深時氣溫更低，沈遲燁薄薄的襯衫被寒意浸，火氣突然就上來了。
行，不出來是吧？有本事永遠別來。
沈遲燁大步流星地帶著陸馨上了車，一路上陸馨說了什麼他都沒聽進去，滿腦子只有一句話：
有的是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