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遲燁故意在醫院待了好幾天。
陸馨就跟在配合他一樣,起初只是腳扭了,后來又接著說自己頭疼腦熱。
總是一面說自己不舒服,一面又故作堅強地對沈遲燁說自己沒事,催他趕回家陪林穗。
沈遲燁是爺脾氣,陸馨越這麼說,他越煩躁。
「回個屁,我跟已經分了,你沒聽見嗎?」
這樣說完,沈遲燁還是會打開手機,悄悄看有沒有新的消息。
有,但都是別人的。
林穗的聊天界面始終沒有任何更新。
上一條消息還是在 KTV 相遇之前發的,說來還他東西。
沈遲燁當時就不信。
什麼還東西,都是說辭罷了。
所謂的「你東西落在我家了」「你給我的禮我要親手還給你」「我還有點事想跟你當面說清楚」,都是孩子們的借口罷了。
無非是想和好,但是不好意思說。
但沈遲燁也愿意給林穗一個臺階下。
只要來道個歉,哄幾句,讓他在兄弟們面前把面子找回來,自己就跟回家。
沒想到林穗一句歉不道,甚至把家門鑰匙都給他留下了。
沈遲燁越想越氣。
人真的不能慣著,他就是一開始對林穗太好了,把寵得無法無天。
想到這里,沈遲燁索舉起酒杯,對著陸馨的側影拍了張照片,然后發到朋友圈。
僅林穗可見。
他是氣。
也是示威——
我邊從不缺孩子。
再不回來,你可別后悔。
10
離開沈遲燁后,我在一家民宿長租了個套間。
有天前臺突然給我發消息:【林小姐,有人找你。】
是媽媽。
穿著一很貴的套裝,新燙了卷發,戴著寶石項鏈。
「為什麼從沈遲燁家搬出來?」
我們已經快十年沒聯系了。
這是時隔十年之后,問我的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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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你知不知道,沈家的勢力越政商兩界,而且沈遲燁是獨生子。你燒了幾輩子的高香才能讓他看上你,還不抓這個機會套牢他?」
看我不說話,有些恨鐵不鋼道:
「我聽說你之前已經在選婚紗買戒指婚了,為什麼現在又在這里賭氣?到點打擊就放棄的話,你能干什麼事?
「聽媽媽的,別意氣用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有幾個是愿意年紀輕輕就安定下來的?婚姻是門生意,只要他能在合同上把字簽了……」
我突然開口打斷:「那當初,你幫陸馨,也是拿我當一門生意嗎?」
媽媽愣住了。
隨后,心虛化作了憤怒:
「林穗,你就是這麼跟你媽媽說話的嗎?我什麼時候拿你當過生意?」
我笑了笑。
「陸馨霸凌我的時候,你選擇裝聾作啞。
「我收集了向校方舉報陸馨的材料,你把它毀掉。
「從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認定,我沒有媽媽了。」
媽媽就像是被捅了一刀般彎下,抖地指著我:
「我都是為了你好!你把陸馨舉報了,我們娘倆在陸家還怎麼繼續立足?
「我想盡辦法賺更多錢,不都是為了你嗎?」
我平靜地說:「我不要你的錢。我的人都死了,我要錢有什麼用。」
媽媽可能哭了。
老了,我是在這世上唯一有緣關系的人,然而我拒絕原諒。
我進了里屋,關上門,抱住江馳送我的小兔子。
只有你會堅定地站在我邊。
所以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媽媽在外面站了很久,最后走了。
臨走前,給我留了份禮。
「本來是準備著,如果有一天陸健哲想甩了我,我憑這個要挾他多分點財產的。
「現在想想,算了,多分的錢也沒人繼承,那就把這個送你吧。」
走后,我拉開門,在看清留下的禮時ẗŭ⁴,我渾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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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串老山檀的佛珠,和一枚 U 盤。
11
我渾抖地拿起那串佛珠。
繩子斷過,又被人接起來了,我數了一下,一共有 13 顆。
這種手串顆數都是有講究的,沒有 13 顆的,唯一的可能是,有珠子丟了。
我知道丟在哪了——
在江馳的車禍案證里,有一顆染的老山檀珠子。
我抖著手,把 U 盤進電腦。
里面是一張照片和一段錄音。
照片是陸馨跟爸爸一起禮佛的場景,的手上戴著這串老山檀佛珠。
而錄音點開的瞬間,陸馨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爸爸,救救我,我好像撞到人了……」
就像一盆冰水兜頭潑下。
我渾的都冷了。
12
KTV 里永遠那麼熱鬧。
外面的世界有無數的冤案、痛苦、生離死別,但一旦走進這里,就只有酒、音樂、紙醉金迷。
的確讓人想要一直沉淪。
我推開包廂厚重的大門,里面的人看到我的瞬間全都愣住了。
「臥槽,怎麼是。」
「真夠不要臉的,分了手又回來死纏爛打?」
「遲哥都跟馨姐在一起了,這的又回頭想當三,真是笑死我了。」
領頭聲音最大的就是馮航。
陸馨拿著酒杯坐在原地,沒說話,眼中是看好戲的神。
我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目,只是緩緩地走到沈遲燁的面前。
他不看我,也不說話,包廂里的燈在他的臉上浮掠而過。
我說:「阿遲,對不起。」
他沒。
我深吸一口氣:「原諒我好嗎?以后我再也不鬧了,我真的離不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