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從健房離開時,思思已經完全不見蹤影。
不過,遇上了林天,我也不虧。
夜幕降臨,我和林天走在不算熱鬧的街道上。
路燈下,我倆狹長的影子隨著腳步來回撞。
相融的一瞬,我心生歡喜。
一路上,我們沉默著,氣氛卻很微妙。
直到步伐在生宿舍門口停下。
他拉起了我的手。
「姐姐。」
「嗯?」
「姐姐,我——」他吞吞吐吐,一副扭模樣。
想說什麼快說出來呀,可把我急壞了!
「姐姐。」他揚起頭,扯出一個明的笑。
我著他亮閃閃的眼眸,心底是止不住的期待。
清風拂過,將他的聲音帶至耳邊。
「周末有空嗎?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我垂下眼眸,挽了挽耳邊的碎發,鎮靜道:「行,也行。」
16
周末,林天早早就在宿舍樓下等著我。
出校門后,他帶我上了一輛車。
「姐姐,那個地方有點遠,我們開車去。」
說著,他替我扣上了安全帶。
我側過腦袋,看向他立的側臉。
才大一,就有一輛自己的車。
林天好像沒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我們在一條商業街附近停下。
他拉著我進了一家手作店。
推開門,悉的中草藥氣味撲面而來。
定睛環顧店。
墻上掛著中藥做的標本畫,有科普類的,還有小圖案類的。
桌上還擺著各式各樣的中藥首飾。
「姐姐,很有趣吧?」
林天湊到我眼前,雙眸放著,仿佛在等待我的夸獎。
我會心一笑,點了點頭。
他拉著我坐上沙發,迫不及待地打開幾個木匣子。
「姐姐,你挑一個喜歡的,我給你做首飾。」
那匣子里是幾款不同的中藥材。
我指了指像花朵一樣的紅花藤片:「這個吧。」
他看著人高馬大的,但是搗鼓這種小玩意卻非常認真仔細。
一下午的時間,他做了一副紅花藤片耳墜和一個同款吊墜項鏈。
「姐姐,我替你戴上。」
剛洗過的手還帶著冷水的清涼,上耳垂時,我不一。
他慌了神:「弄疼了嗎?」
我眨著眼睛,告訴他沒有。
手上的作輕如水,連帶著呼吸都不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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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他膽子小,他卻說不敢賭。
一句話,我也跟著張起來。
走的時候,我拿出自己做的中藥手機殼。
「喏,下午做的,送你了。」
他捧著手機殼,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開心得像個孩子一樣。
哦,我忘了,他本來就是個小屁孩。
17
第二天上課時,我戴著林天送我的中藥耳環和吊墜。
惹得同學連連驚嘆,時不時投來艷羨的目。
「漫漫,你這中藥首飾,小學生可能覺得稚,但是我們中醫大學生覺得剛剛好!」
「漫漫,你在哪里買的,我也想要!」
……
我心笑,把手作店的地址給了們。
下課回宿舍的路上。
我莫名被一個生攔了下來。
「你就是姚希漫?」
昂著頭,像高貴的天鵝。
我看著眼,想起就是上次在羽球賽上見過一面的外系系花——甜甜。
「有事嗎?」我問。
眼神上下掃,從頭到腳地將我打量了一番。
最后停留在我鎖骨,皺起了眉頭。
「他竟然帶你去他的中藥手作店?」
我冷言:「所以呢?」
話音剛落,甜甜發了瘋似的將我的中藥吊墜扯下。
放出狠話:「我勸你離林天遠一些,你這種快要大五的老人,本就配不上他!」
我真是被可到笑出聲。
「小小年紀腦子里就全是雌競,你要競就去找別人,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說完,我從手里奪回吊墜,繞開朝宿舍走。
氣得直跺腳,在我后囂:「你以為林天是真的喜歡你嗎?」
我角上揚,原來他真的喜歡我啊。
見我腳步不停,甜甜繼續嚷著:「你不過就是個替而已!」
?
我腳步放緩,等著繼續說。
「其實林天很小的時候心里就有個白月,那個人是中醫學生,你不過恰巧和同專業罷了。」
我豎起耳朵,繼續聽。
「你們去的那個中藥手作店,就是林天為了他白月開的。
「你以為他和你親近是真喜歡你嗎?
「你不過就是他上的藉罷了!
「他和你在一起,心里想的都是那個白月,你屁都不是!」
我深吸一口氣,疾步快走,碎步小跑,直到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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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進宿舍后,我窩在拉上床簾的狹小空間里。
心底是說不上的悶堵。
不點開林天的聊天框。
容還停留在他約我后天去看流星雨的消息上。
腦海里不停閃過這些天和他的相。
淚水不知不覺涌上眼眶。
我又搜了搜那家手作店的信息,查到一個短視頻賬號。
里面全是中醫中藥的容。
從中藥藝品的展示,到中醫中藥的科普,以及對中醫博大文化的弘揚。
甚至連點贊收藏的也都是關于中醫的容。
他真的,超中醫。
可他學的卻是外。
所以,他的不是中醫,而是學中醫的那個生。
心里越來越酸,甜甜說的話在耳邊反復縈繞。
也許,林天是真把我當的替了。
眼淚積在鼻梁上,又落在枕頭上。
我揪著被子漸漸嗚咽。
不是因為他把我當替而覺得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