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討厭自己的不爭氣。
林天從頭到尾也沒說過對我的覺,我卻莫名在乎他,讓他闖進我心里。
像一顆日漸發芽的種子,芽雖小,卻麻麻扎在土里。
19
我拿出手機,和林天劃清界限,也讓自己盡早離。
【我想起那天要上實驗課,所以流星雨就不去看了。】
消息發出,那頭顯示【正在輸中】。
我繼續打字。
【以后如果沒什麼事,我們就別見面了。
【最近忙著實習和考研的事,時間不夠用。】
聊天框上【正在輸中】的標志斷開,又顯示,又斷開。
我按下鎖屏,眼不見心不煩。
可手機卻瘋狂震。
【姐姐,今年有八次流星雨,這次不去,我們還可以下次去,下下次去,下下下次去。
【姐姐,我不是只懂玩樂,我學習也好的。
【績單.jpg
【姐姐,我可以陪你去圖書館呀,拎包拿水杯,我都可以的。
【姐姐,你在忙嗎?
【姐姐,忙完可以給我回消息嗎?
【姐姐……】
我盯著天花板發呆。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又變得模糊。
20
室友們回宿舍的靜將我拉回神。
思思爬上梯子搖了搖我:「漫漫,我們樓下已經炸開鍋了,你怎麼還睡得著?快起來吃新鮮熱乎的瓜!」
我胡洗了把臉,枯坐在椅子上聽八卦。
「剛剛回來,我們樓下被圍得水泄不通,你猜為什麼?」
我面無表地搖頭。
繼續說:「就你上次給他按過的頭發,還記得嗎?」
我瞳孔睜大,假裝沒聽見。
歪著腦袋湊到我眼前,問:「就上次暴打周楚晨那個頭發,你不記得了?」
我呆呆地搖了搖頭。
思思撇嘆氣,重新坐回椅子上:「唉,算了,不記得算了。
「反正他剛剛在我們宿舍樓下,引來好多生圍觀。
「說是已經站了幾個小時,像在等人。
「也不知道我們這棟哪個仙被他看上了,還有脾氣。」
我從椅子上彈起,趴在臺上觀樓下。
剛頭,就對上林天的眼眸。
他昂著腦袋,眼圈通紅,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
我倒吸涼氣,回。
手機震。
【姐姐,我想見你。】
Advertisement
心臟突然劇烈跳。
抖著手指敲下:【好。】
如果要攤牌,至該面對面,面地說清楚。
21
我讓林天找個人一點的地方見面。
可無論他走到哪里,還是有一些想把瓜吃明白的人跟著。
【姐姐,要不我們去校外?車上等你。】
【行。】
一會兒,他發來一個路邊的定位。
我換了服,找到那個地方。
可上了車才發現林天不在車里。
我拍了張車里的照片:【我到了,你人呢?】
【姐姐別走,我馬上來。】
環顧車,后排放著相機和兩件沖鋒。
好像是為了看流星雨準備的。
突然有點悶,我搖下車窗。
冷風吹過,遠約響起小貓的慘聲。
我下車,循著聲音走去。
一只腦袋上套著塑料罐的白的小貓進視野。
它扭著軀想擺那個卡在脖子上的罐子。
可無論怎麼翻滾也無濟于事。
我揪著一顆心,在最近的商店里買了一把剪刀。
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只小白貓。
抱在上就一腦兒將塑料罐剪破。
剪到螺紋時,塑料變得異常堅。
剪刀的手柄將我手指磨破,可我本顧不上疼。
直到塑料罐被掰開的一瞬,我揪著的心也慢慢落下。
可后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小白貓驚魂未定,從罐子里飛速逃走。
我轉過,林天停車的方向火焰連天。
22
來不及思考,我雙不控制地朝漫紅的天邊跑去。
林天的車被一輛 SUV 撞上路邊護欄。
一個發泛著橙的男人在火舌中猛砸車窗。
我抖著大喊:「林天!」
他回頭,繃的下頜突然搐,一瞬間,淚如雨下。
我被他擁在懷里。
滾燙的淚劃過我脖頸。
「姐姐,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姐姐……」
我輕拍他的脊背,聲安:「沒事了。
「沒事了。」
他摟著我的手卻越發用力,似要將我進骨中。
許久,警笛聲響起后,他才依依不舍地將我放開。
我著地上融化了的五六的冰激凌。
林天潤著眼眶,自責道:
「姐姐,上次路過你說想吃的那家舒芙蕾店,開了門。
「我本來想每個味道都買一個讓你嘗嘗的。
Advertisement
「可是已經吃不了了。」
我抬手了他眼下的淚珠。
「沒關系,我們以后去吃。」
他眼尾上揚,握住我的手,問:「真的嗎?有機會嗎?」
我的目被那淋淋的手背吸引。
心臟跳一拍。
「怎麼能用手去砸車窗?」
他開手掌,藏在后,笑著:「找不到工,沒事啦。」
「你怎麼能直接用手去砸車窗?」
我抓著他的手臂,含淚又問了一遍。
平時如玉般的手背,如今滿是深可見骨的傷痕。
被火燒到焦黑的皮里,還有鮮汩汩涌出。
眼眶再也包不住淚水。
肆意橫流。
微涼的吻落在我不斷抖的睫上。
「姐姐,不疼的,我一點也不疼。」
23
警局里,和醉醺醺的 SUV 車主一同錄完口供后。
我拉著林天趕往醫院。
拍片室外,我著他的背影。
覺一切都釋懷了。
是不是替,有沒有表白,有那麼重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