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疼,多多哭得更厲害了些。
忽然。
外面傳來了關門聲。
虞藻連忙將多多抱進懷里,「多多,你沒事吧?」
「多多乖,不哭了好不好?」
輕聲哄著。
很快。
程妄快步進來,「怎麼回事?」
「我按你說的來給送水果。」
「就一眼沒注意,從床上摔了下來,磕到了柜子……」
「抱歉,」虞藻咬著,語氣抱恙,「我不該分神的。」
程妄一把將多多從懷里拽過,語氣有些生,
「多多和正常的小朋友不一樣,要多加小心。」
虞藻被他推開,含糊應了一聲。
臉卻格外難看。
冷眼看著程妄懷里的多多,目狠得讓我心頭一。
14
距離我去世,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在程妄看不見的地方,虞藻徹底暴了本。
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良善。
背地里,會拿多多撒氣。
下手刁鉆,從不留下顯眼的傷痕。
程妄留給多多的飯菜,也都會在上班后被虞藻倒掉。
多多不會表達與。
到難耐,上干起一層死皮,也只會難地掉眼淚。
多多眼可見地瘦了下去。
程妄也明顯有所察覺,可多多上并沒有傷,再加之青梅竹馬間的誼,他并沒有懷疑虞藻。
虞藻很善于偽裝。
我每天看著多多被折磨,卻只能干著急。
很快。
到了我生日那天。
我這才知道,虞藻竟和我同一天生日,歷九月初九。
那天程妄難得沒去酒吧。
我跟在他后,想看看他會不會捧著我的照對我說聲生日快樂。
可他并沒有。
他像是忘記了我的存在。
只在早上起床時,去敲了虞藻的房門,「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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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倚著門,攏手點了煙。
「今天想怎麼過?」
虞藻沒急著回他,反倒試探地問道,「今天……就只給我一個人過生日嗎?」
程妄愣了下,笑問,「不然呢?」
「還有誰今天過生日?」
「沒事,我隨口問的。」
虞藻勾了勾,不聲地笑笑。
我卻死死盯著程妄的背影。
心里酸。
還有我啊。
程妄。
你已經忘了我嗎?
在我去世的第六十三天。
15
程妄陪著虞藻過了一天的生日。
甚至。
出門前他沒有去多多的房間看上一眼,也沒囑托阿姨去照看。
多多安靜地坐在床上。
被忘在了家里。
我擔心多多。
所以沒有跟著程妄,留在家里陪著多多。
雖然,我什麼也做不了。
程妄回來時,已臨近傍晚。
他是自己一人回來的。
進門,換拖鞋。
程妄直接回了房間。
一直過了很久,他出門上廁所時,路過多多的房間,過半敞的房門看見坐在地上,得撕紙吃的多多,愣了很久。
「多多?」
他皺眉,試探地問了一聲。
然后猛地推門進去。
一把將地上的多多抱起,摳出了里嚼著的紙團。
「別吃了,」他聲音發,「哥哥給你做飯去。」
安頓好多多,程妄轉進了廚房。
腳步似乎有些沉重。
我跟在他后進了廚房。
我知道自己不該怨程妄,他沒有責任照顧多多。
可實在心疼,這會心里終歸是有氣。
他點燃煤氣灶,等水燒開。
手臂撐著灶臺,半晌沒有靜。
等我耐不住子走上前時,卻發現程妄眼眶泛紅。
他死死攥拳。
手背上青筋凸起,甚至子微微發。
「程妄?」
程妄按著眉心。
像是在痛恨自己的忘。
我在旁邊看著,心復雜難言。
有些心。
又有點心酸。
我想過程妄總有一天會忘記我,畢竟,活著的人總該要有自己的生活。
只是我沒想過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快到,讓我措手不及。
16
程妄喂多多吃了面。
多多壞了,一口面喂到邊,便大口吃下。
程妄遞去的水也被一口喝了。
程妄皺眉,眼里有些心疼,「慢點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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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狼吞虎咽地吃完那一碗面,很快便躺在床上睡著了。
替蓋好被子,程妄起回了房間。
我猶豫半晌。
也跟了進去。
程妄坐在床尾,手里捧著我的照。
我湊過去也看了看。
黑白照片里的姑娘有一張略微嬰兒的臉,眼睛很大,但老實來講,這張臉最多算是清秀可,遠不及虞藻艷。
「對不起。」
程妄的道歉聲來得突然。
他是個緒斂的人,很會安靜地坐下來和人說些心里話。
但這天。
我聽他自言自語說了很多。
「晚晚,你知道我是從什麼時候喜歡你的嗎?」
我坐在他旁邊,「在我給你做飯的時候?」
「在你打架我不自量力地跑出去替你擋刀的時候?」
我絮叨猜著,雖然程妄一句也聽不到。
「是第一次見面。」
沒開燈的房間里,天漸暗。
程妄點了煙,猩紅一點在他指間明滅。
他笑了笑。
像是在回憶著。
「那天,你因為忙著學習沒有照顧多多,被阿姨罵了。」
「一個人躲在樓梯間里掉眼淚。」
「我蹲在你斜上方的樓梯上了三煙,都蹲麻了,你也沒發現我。」
我愣愣聽著,撇,「那肯定是因為可憐我,那不喜歡。」
「你要是在,肯定會說我是因為可憐你。」
程妄笑了聲,像是和我有心靈應,「不是。」
「是因為從我那個角度看,你哭起來特別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