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匆匆。
沒有回過一次頭。
虞藻打量著他的臉，試探詢問，「如果你很難過的話……我們就把多多接回來吧。」
「難過？」
程妄點了煙，笑得散漫，「送走了一個小麻煩，我為什麼要難過？」
「沒了那個拖油瓶，老子輕松得不得了。」
22
我心沉重地上樓。
多多還在蕭家哭著，蕭問哲一家都是溫和善良的人，這會都圍著多多哄著，新收拾的房間里擺滿了零食和新的玩偶玩，他們并沒有因為多多是個特殊的孩子而怠慢。
我心疼地蹲在面前。
「多多，這家的叔叔阿姨都是很好的人，以后，他們就是你的爸爸媽媽了。」
「別哭了，好不好？」
「看，姐姐給你變個魔。」
明知看不見，我還是變了個鬼臉，自欺欺人地想要哄開心。
然而，多多的視線似乎真的聚焦在了我上。
下一秒。
破涕而笑。
不懂得表達，但出手，隔空了我的臉。
雖然，什麼也沒能到。
我卻楞在原地。
多多……能看見我！
我抖地出手——
多多便朝著我的手抓來。
還是沒能到。
但似乎很開心，忽然笑了起來。
蕭家人松了一口氣，紛紛拿著新玩哄。
多多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
趁不覺。
我離開了蕭家。
我不能一直逗留人間，所以對于多多，最好的保護就是放手。
蕭家是個好歸宿。
多多跟了這樣的人家，我也算放心。
23
我心沉重地回了家。
進門時有些不巧。
剛好看見虞藻靠在程妄懷里哭，哽咽著提起自己在國外時的遭遇，以及這些年來對他的思念。
「程妄，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攀著他的肩，等他的答案。
我也在等。
不知是張，還是幻覺，我似乎看見程妄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再回神。
他正低頭看著懷里的虞藻。
「好啊。」
虞藻面一喜，踮起腳來想要親他——
我沒再看下去。
轉出了門。
程妄還是和在一起了。
可是，為什麼偏偏是虞藻。
程妄這個笨蛋。
他都不知道有多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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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晚上。
程妄下樓給虞藻買夜宵。
我遠遠跟著他。
心里五味雜陳。
腦中反復浮現地，都是虞藻踮起腳去親他的那一幕。
他讓親了嗎？
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嗎？
程妄……完全忘記我了嗎？
我看見程妄買了一些零食，又買了致好看的小蛋糕，可他沒有回家，而是去了蕭家。
蕭問哲家里住一樓。
多多的房間窗簾拉了一半，他駐足窗外看了很久。
我站在他旁邊，過明亮的窗戶，看見了里面溫馨的一幕。
蕭媽媽在摟著多多講故事，蕭爸爸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昏黃的燈籠著這一家三口，床頭的新玩偶都顯得溫生。
程妄給蕭問哲發了消息，把零食放在門口走了。
他沒有去給虞藻買宵夜。
而是去了城東一所酒吧。
程妄今天穿了件黑的沖鋒，領拉高，沒了前些日子的神態萎靡。
他神肅穆，像是早已下定了某種決心，頭也不回地進了酒吧。
我眼皮狂跳，忽然有種不好的預。
程妄要做什麼？
我連忙跟了上去。
酒吧里音樂嘈雜，而程妄目標明確，他推開人群，直接朝酒吧深走去。
遠遠地。
我看見一個穿著黑夾克的中年男人，平頭，單眼皮，左側眼瞼下方有一道長及眉梢的傷疤。
看見他的那一刻。
我忽然頓住腳步。
一冷意油然而生。
思緒如。
我想起他將我綁去酒吧，按在房間的沙發上，一拳接一拳落在我臉上，直到我幾乎暈厥，他開始撕扯我的服，著我的臉迫我親他。
他手里拿著刀。
冰冷的刀刃撕開服，著，涼得讓人忍不住發。
最后……程妄趕了過來。
我沒有被侵犯。
但兩天后，我還是跳自殺了。
警方鑒定我為自殺，但實際上，我是被人推下樓的。
推我的人，正是眼前這個中年男人。
他潛我家，當著多多的面將我從臺推下。
他和程妄算是死對頭。
程妄舉報過他們酒吧有非法生意，斷了他們財路，為了報復，他們將目標轉到了程妄的「家人」上。
我還記起了一件事。
我家戶門的碼，是虞藻告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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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去世時，我渾渾噩噩跟著這個中年男人，看見了他和虞藻見面。
虞藻給了他一大筆錢，算是封口費。
我不是自殺。
是他和虞藻殺了我！
25
程妄徑直朝那男人走了過去。
對方也發現了程妄，臉狂變，瞬間喊來了不兄弟。
可程妄半點不懼，單槍匹馬迎了上去。
我站在原地，不自覺地抖起來，眼前忽然模糊，流下了兩行淚。
我聽說，鬼是不能知道自己的死因的，否則，會使鬼魂滋生怨氣。
程妄三兩下打翻了來抓他的人。
他從懷里掏出匕首，幾乎是抱了必死的決心。
直奔那中年男人而去。
可程妄并沒能傷到那人。
我奪過了他手中的匕首。
這一次。
我的手沒有再穿過虛無，而是穩穩握住了刀柄，用力朝著中年男人捅去——
「殺……殺了！」